布鲁的猎狼趁机窜出,却被莉莉丝用裙摆兜头罩住——她早把纺线缠在腰间,此刻拽着线头,猎狼在布团里扑腾,活像个会动的毛球。
“换我。”夜泽走到黑风面前。巨猿蹲着,视线平齐夜泽的胸口,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他想起在遗迹里见过的星图,那些控制能量的纹路突然浮现在眼前。
他摸出摩挲新制的影铁钩锁,“咔”地弹出带倒刺的钩子,“黑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弱?”
他突然把钩锁甩向巨猿背后的榕树,金属擦过树皮的声响让巨猿一怔。
趁这空档,夜泽从怀里掏出把星辉谷种子——阿雅说过,这种子的香气能让兽类放松。
他撒向空中,淡金色的种子打着旋儿落下,黑风的鼻子动了动,喉间的咕噜声渐弱。
夜泽又指了指巨猿脚边的树根:“这根树根,你是要搬去搭窝?
我帮你。”他弯腰捡起树根,故意颠了颠,“挺沉,得找根木棍当杠杆。”
他冲摩挲招手,“老摩,递根铁钎!”
摩挲扔来根带尖的铁钎。夜泽把铁钎插进树根下的土缝,踩着钎尾往下压,树根“咔”地翘起半尺。
黑风凑过来,歪头看他操作。夜泽趁机把铁钎往深里捅了捅,“这样省劲儿,你学不学?”
他抬头时,正撞进黑风的眼睛——原本凶戾的瞳孔缩成细线,倒像在琢磨他的动作。
“黑风!”聆月急了,又要甩藤条。巨猿却突然举起前掌,轻轻按在夜泽肩头。
那力道大得夜泽踉跄两步,却没用力——就像小时候二柱家的老黄狗,想和人玩又怕碰疼对方。
台下爆发出欢呼。二柱的小羊羔蹦跳着冲进广场,把星辉谷种子踩得乱飞;阿雅笑着捡起颗种子,别在发间;莉莉丝还攥着猎狼的布团,猎狼却早不扑腾了,正从布缝里往外嗅星辉谷的香气。
聆月站在原地,孔雀羽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弯腰捡起颗种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你这办法……倒挺巧。”
她抬头时,晨光正穿过她的发间,把孔雀羽照得半透明,“我要去月痕峡谷找我阿娘,她跟羽蛇女王学过驯兽。
你们……算我一个?”
夜泽拍了拍黑风的手背,巨猿立刻收回手,蹲在地上拨拉铁钎。
他转头对聆月笑:“行,但路上得教我驯兽。”
“谁教谁还不一定。”聆月撇撇嘴,却把藤条收进腰间的皮袋。
她的红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的兽牙串饰——每颗兽牙都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摩挲的结果。
古德长老的木杖又敲了敲地面:“散会前,卡尔说下西边森林的情况——”
“等等!”布鲁突然喊,他怀里的猎狼正扒着他的肩膀,朝着西边森林方向狂吠。
众人顺着狼的视线望去,晨雾里隐约有黑影晃动,像是异兽的轮廓,又像是……
“是羽蛇族的羽饰!”露比娅突然站起来,她的水灵珠在掌心泛起蓝光,“是羽蛇族的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