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的喉结动了动,弯腰捡骰子时用拇指蹭掉了夜泽点的炭点。
他直起身子时,掌心多了枚没标记的骰子:“第二把开始。”
夜泽盯着他的手,突然伸手按住骰子袋:“等等。”
他从怀里摸出片竹片——是前日削给莉莉丝的织锦尺,边缘刻着细密的刻度。
他把三枚骰子依次放在竹片上,轻推竹片:两枚骰子稳稳滑下,第三枚却在中间卡住了。
“这枚重心不对。”夜泽指了指卡住的骰子,“棱掌柜,你这骰子...是不是做过手脚?”
篝火突然暗了暗,风卷着火星扑向棱镜的胡须。
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干笑两声:“哪能呢?
许是木料没干透。”
阿雅把药囊往地上一放,金属药罐撞出脆响:“要不换我的骰子?”
她从药囊最里层摸出三枚骨制骰子,“我采药时和山民赌野果用的,绝对公平。”
棱镜的额头冒出细汗,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骰子塞回袋里:“换!
换!小的就是开个玩笑。”
第二把用阿雅的骰子,夜泽投出十五点,阿雅第三把投出十六点。
总分十七,稳稳压过其他组。
“西线路归你们了。”棱镜扯过鹿皮地图,手指在西边那条线上划了道,“不过...小的有个条件。”
他从怀里摸出个雕花木盒,“这是我在黑市收的老物件,说是能开月痕峡谷的某个机关。
你们若能带着它进峡谷,回来时分我半袋星辉谷种子就行。”
他打开木盒,里面躺着枚青铜徽章,正面刻着扭曲的星纹,背面有三个凹洞,正好能嵌骰子。
夜泽接过徽章,指腹蹭过星纹——纹路里还沾着点锈,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阿雅凑过来看,发梢扫过他手背:“和遗迹里的星语碑有点像。”
“真的?”棱镜的眼睛亮了,“那这玩意儿可值...”“成交。”
夜泽把徽章收进背包,“但种子得等确认能开机关再说。”
卡尔吹了声口哨,提醒大家收拾帐篷。阿雅蹲下身收酸梅汤碗,夜泽帮她捡滚到石头缝里的骰子。
指尖相碰的瞬间,他瞥见棱镜正盯着自己的背包,手在骰子袋上捏得发白。
“棱掌柜,”夜泽突然转身,“明早卯时出发,你最好把货物捆紧了。”
他拍了拍背包,徽章在里面硌着腰,“毕竟...输了的要搬三箱呢。”
棱镜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骰子袋的线脚。
夜泽转身时,布鲁从暗处钻出来,尾巴扫过他的裤脚——猎犬的鼻子正对着棱镜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