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莉莉丝!”聆月骑着黑风从营地跑来,“黑风说要葡萄汁喝。”
夜泽深吸口气注:用户要求避免此表述,改为“抿了抿嘴”,抿了抿嘴,往荆棘丛里钻。
刺藤“唰”地划过左臂,银白布料起了道毛边;右边的浅灰布料被勾住,纱帘“嘶”地裂了道缝。
“我赢了!”秇宁拽住他的左臂,“我的布料没破,只是起毛。”
“我的纱帘是可拆的!”莉莉丝扯下裂掉的纱帘,露出里面完好的衬布,“看,内层才是主防护。”
夜泽被两人扯着胳膊晃来晃去,粟米饼渣子从领口掉出来:“两位,我认输还不行吗?”
“不行!”两人同时松手,夜泽踉跄着撞进旁边的刺藤堆。
布鲁“汪”地扑过来,用脑袋拱他的腰——猎犬的爪子扒在银白布料上,只留下几个白印子。
“布鲁都抓不破!”阿雅蹲下来摸布料,“这野蚕茧布真结实。”
“那我的呢?”莉莉丝扯着他的右袖子,“布鲁抓抓看?”
布鲁歪着脑袋,舌头舔了舔浅灰布料——这次连白印都没留。
“都好,都好。”夜泽从刺藤里爬出来,头发上挂着片枯叶,“把两种布料结合,野蚕茧做外层,星辉谷改良布做内层,领口加可拆纱帘,束腕用魔术草带......”
“那谁来设计?”秇宁和莉莉丝同时抬头。
“你们一起。”夜泽把枯叶从头发上摘下来,“阿宁负责外层的韧性和驱蚊,莉莉丝负责内层的防刮和透气。”
他指了指林边的空帐篷,“帐篷里有我从遗迹带的织布机,你们今天就能开工。”
“那...葡萄汁算谁请?”莉莉丝揪着发带。
“我请。”夜泽摸出兜里的山葡萄,“昨天卡尔采了半筐,够大家喝。”
午后的阳光透过松枝洒在帐篷上,织布机“咔嗒咔嗒”响成一片。
秇宁踩着踏板,银白纤维在梭子下翻飞;莉莉丝俯身在经线前,指尖快速调整着星尘粉的位置。
夜泽蹲在旁边,被两人指挥着递线团、调齿轮,额头上沾了团棉絮。
“夜首领,低头!”莉莉丝突然伸手,从他头发里拈出片刺藤叶,“刚才钻荆棘沾的。”
“夜首领,抬手!”秇宁拽了拽他的袖子,“量量活动时的布料余量。”
夜泽抬着胳膊僵在那儿,看两人的影子在布面上交叠。
风卷着松脂香吹进来,织布机的声音里混着细碎的说话声:“这处经线松了”“驱蚊草汁要再煮半小时”“星尘粉得撒均匀”......
傍晚收工时,帐篷里堆了七件新织物。阿雅套上一件,转了个圈:“高领不闷,束腕的带子一扯就开,好!”
卡尔抓着件往身上比:“防蚊?我现在站这儿,蚊子都绕着飞。”
聆月摸着黑风的背:“给黑风也做件?”
“做!”秇宁和莉莉丝异口同声,“明天就量尺寸。”
夜泽揉着酸了的肩膀往伙房走,身后传来织布机重新转动的声音。
他摸了摸胸前的布料——外层的银白纤维带着秇宁的体温,内层的浅灰布料还沾着莉莉丝的星尘粉。
风掠过峡谷,新织物在晚风中轻晃,像两片交叠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