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图腾上的星芒被吹得一颤一颤,像真有星光在流动。
“现在,”古德长老指了指夜泽,“让咱们的'星图先生'说说这星图。”
夜泽捏了捏《星痕纪元》的书脊,走到星图石板前。
他的影子投在石板上,刚好盖住“归乡座”的星群:“长老说先祖从星辰来,这是真的。”
他翻开书,指着内页的插画,“遗迹里的石碑写着,'星痕'是颗蓝白色的星,绕着三颗太阳转。
他们用这星图算航线,避开陨石带,找能落脚的行星。”
人群静了片刻。老葛挠了挠头:“那...这星图不是神仙画的?”
“不是神仙,是先祖的脑子。”夜泽伸手比划,“就像咱们算黏根草浆要掺多少沙子才不裂,他们算星星的位置,算飞船要飞多久,算空气里有没有毒。”
他指尖划过石板上的刻痕,“这些点不是神迹,是先祖用尺子量、用炭笔描出来的。”
“那咱们求星辰护佑,是求先祖?”阿雅歪着脑袋问,发带的蓝点蹭到了图腾上。
古德长老摸了摸胡须:“心里装着先祖,就像出门时揣着阿娘缝的平安符。”
他敲了敲星图石板,“夜小子说的是理,我说的是情。
理和情,都得有。”
“对!”卡尔把长矛往地上一戳,“就像防蚊织物,阿宁姐的驱蚊草汁是情,莉莉丝的星尘粉是理,合起来才咬不着!”
人群哄笑起来。聆月拍着黑风的背:“黑风说它也要拜拜,上次被毒蜘蛛咬的包还没消呢。”
黑风配合地低下头,鼻子碰了碰祭坛前的麦粉。
“都来摸一摸星图。”古德长老招了招手,“摸过的人,心里有星,脚下有路。”
阿雅第一个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归乡座”的星点。
她抬头时眼睛发亮:“像摸着夜首领的《星痕纪元》,温温的。”
莉莉丝摸着图腾上的星芒,靛蓝颜料沾了满手:“我要把这图腾绣在新织物上,以后人人穿着星芒走四方。”
夜泽站在一旁,看村民们排着队摸星图、碰图腾。
卡尔摸完后拍他肩膀:“首领,你也摸摸?”
他伸手按在星图中央,石头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
恍惚间,他想起遗迹里那些刻满星语的石碑,想起《星痕纪元》里写的“我们来自星辰,终将成为星辰”。
晨风吹过,图腾上的星芒晃了晃,和他记忆里石碑上的刻痕叠在一起。
“起风了。”古德长老望着天空,法袍的星纹被吹得猎猎作响,“等会要变天,正好应了'星动则势起'的老话。”
他转向人群,声音突然拔高,“从今天起,咱们的信仰是——”
“星在心头,手攥希望!”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星在心头,手攥希望!”人群跟着喊,声音撞在峡谷的岩壁上,荡起层层回声。
黑风仰头长嚎,布鲁围着祭坛转圈狂吠,松枝拱门的蓝星草被吹得簌簌响,像下了场蓝色的雨。
夜泽望着眼前的人群,新织物的银白和浅灰在晨光里翻涌,像片缀满星子的海。
莉莉丝还在调整图腾的位置,阿雅帮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发带;古德长老的法袍上,麦麸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飘向天空。
远处传来卡尔的喊叫声:“都别光顾着喊,供品的麦饼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