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银发，冰碴子簌簌掉在地上，“你们是落星村的吧？

我听采蘑菇的阿公说过，你们修了净水池，还会做会转的石磨。”

阿雅把酸模草汁瓶还回去，指尖碰了碰露比娅的藤篓：“你这篓子编法挺巧，用的是黏根草？”

露比娅低头摸了摸篓身：“黏根草韧性好，我加了点白蜘蛛丝——上个月在荆棘密径采的，那地方的蜘蛛丝特别牢。”

阿雅的眼睛更亮了：“秇宁也在研究蜘蛛丝！

她昨天还说，用蜘蛛丝混幻彩纤维能做防割手套。”

聆月把箭收进壶里，胳膊放了下来：“你刚才冻晶能兽的动作，像不像我上次教布鲁扑岩蜥？”

她指了指蹲在夜泽脚边的布鲁，“这狼崽子总爱冲太前，我教它先定住再扑。”

露比娅弯腰摸了摸布鲁的耳朵：“狼的眼神很稳，和晶能兽对峙时不会慌。”

布鲁打了个响鼻，把脑袋往她手心拱。

夜泽蹲在冰坨前，用短刀挑开冰层。松鼠尾巴上的晶纹突然扭曲成蛇形，和露比娅骨坠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他抬头时，露比娅正和阿雅凑在药囊前，阿雅翻出半袋晒干的紫叶草：“这个送你，北坡的紫叶草叶子厚，比南坡的药效好。”

聆月站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抬头喊：“露比娅，你教我冻箭尖成冰刃呗？

射岩蜥肯定好用！”

“好啊。”露比娅应着，转头对夜泽笑，“你们要查晶能兽的话，我可以带路。

林子深处有片水晶矿，我猜信标的风暴是从那儿引过来的。”

她的银发被风掀起，露出后颈一道淡青色的纹路——也是蛇形，和骨坠、信标底座的纹路一模一样。

黑风突然甩了甩鬃毛，冲林子深处打了个响鼻。

卡尔拍了拍它的脖子：“该回营地了，晌午有新麦饼。”

小栓揉着耳朵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露比娅给的酸模草汁瓶：“露比娅姐，你跟我们回村呗？

我师父说要请救过矿上的人吃烤岩蜥腿！”

露比娅看了眼夜泽，又看了看正把紫叶草往她藤篓里塞的阿雅，还有扒着她胳膊问冰刃怎么冻的聆月。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冰坨，指尖的冰碴轻轻一颤，冰坨变成块透明的冰球，晶光在里头转着圈：“好啊，正好有些药草要晒。”

队伍往回走时，晨雾散了些。露比娅走在阿雅和聆月中间，三个人的声音飘过来：“秇宁的蜘蛛丝布真的防割？”

“冰刃冻太薄会化，得加晶能...”“红背藤阴干要避潮，我家草棚漏雨，得找块油布...”

夜泽落在最后，看着露比娅后颈的蛇形纹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星图石板——石板边缘的蛇纹，和她骨坠、后颈的纹路，还有信标底座的，都是同一种旋法。

风又起了，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颤，远处营地的炊烟已经升起来，像条淡灰色的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