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摧毁敌人的意志,比杀死他们更有效。
石猛的优势在于他的兵力和蛮力,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懂得比他们多。”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要用我们的‘懂’,去对抗他们的‘蛮’。”
苏晴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她撇了撇嘴:“可是……”
“没有可是。”夜泽打断她,但语气并不严厉,“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必须执行。
你负责的粮食和物资,是我们能撑下去的根本,这同样至关重要。”
苏晴看着夜泽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首领有些本末倒置,但又说不出更有力的反驳理由。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说道:“好吧!
‘神迹’你们搞!粮食我来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粮食不够,就算天神下凡也没用!”
说完,她一把抓起石头上的兽皮卷,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仿佛在跟谁较劲一样。
夜泽看着她略显倔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苏晴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有着一股农民般的执拗和务实。
布鲁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首领,苏晴她……”
“让她去忙吧。”夜泽摆摆手,“她说得对,粮食确实是根本。
有她盯着,我放心。”
接下来的两天,星痕村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忙碌景象。
一部分人在夜泽和布鲁的指挥下,继续加固防御、挖掘陷阱、制作武器,并秘密准备着那些“神迹”道具;而另一部分人,则在苏晴的带领下,投入到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粮食储备战中。
苏晴几乎是连轴转。她把部落里所有的妇女和老人都动员了起来。
秋分刚过,正是一些晚熟作物收获的最后时机。
她带着人,顶着烈日,将村外田地里最后一批耐寒的块茎和谷物抢收回来。
这些作物个头不大,产量也不算高,但在苏晴眼里,每一颗都珍贵无比。
“动作快点!把这些‘地蛋’一种类似土豆的块茎都挖出来,哪怕小的也不要放过!
洗干净,切成片,用炭火烘干!”苏晴一边擦汗,一边指挥着几个老年妇女处理刚挖回来的块茎。
田边的空地上,架起了十几个简易的熏制架。
阿雅的丈夫,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猎户老栓,被苏晴拉来负责烧火。
浓烟滚滚,里面夹杂着肉干和鱼干的香味。苏晴严格规定了熏制的时间和火候,确保每一块肉都能保存得更久。
“这些谷物,舂成粉,用陶罐密封起来!注意防潮!”
“那些野菜,焯水之后也要晒干,能当菜,也能在没粮食的时候填肚子!”
“还有储存的清水,检查每一个陶罐,确保没有漏水的!”
苏晴的声音在村落的各个角落响起。她几乎不休息,眼睛熬得通红,嘴唇也干裂了。
有妇女劝她歇歇,她总是摇头,拿起下一个需要处理的东西。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要证明她的坚持是对的,要为这个即将面临战火的部落,囤积起最坚实的后盾。
到了秋分后第七十七日傍晚,当最后一批熏肉被从架子上取下来,堆放到加固过的粮食棚屋里时,苏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棚屋里堆积如山的各种食物——烘干的地蛋片、密封的谷物粉、成串的熏肉熏鱼、晒干的野菜和药草——她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这些,就是星痕村的生命线。
夜泽在巡视防御工事的间隙,来到了粮食棚屋。
他看着那些码放整齐、种类丰富的食物,又看了看累得几乎站不稳、却依旧在清点数量的苏晴,走上前,拿起一块熏得金黄的鱼肉,闻了闻。
“辛苦了,苏晴。”夜泽的声音带着真诚的赞许。
苏晴抬起头,看到夜泽,眼神里的倔强还在,但多了一丝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夜泽一份新的物资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每种食物的数量和储存位置。
夜泽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非常好。有了这些,就算被围困十天半月,我们也撑得住。”
苏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村落里,将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加固的栅栏在暮色中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村庄。
而棚屋里堆积的粮食,则像无言的堡垒,给予着人们坚守下去的底气。
明天,就是秋分后第七十八日,石猛的总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