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大门口,等候着她的人是季行舟。
季时薇不觉意外,如今的京城里,能来找她的人不多,季行舟恰好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只要谢承渊没跟着来就好。
她抿唇,瞄向二哥,问:“既然光明正大来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她会说这话,不止是看在季行舟上回提醒了她的份上,更因为,他手里竟然提着礼盒。
过了子时,便是中秋佳节,这种需要团圆的日子,二哥会想念同在京城里的唯一亲人,自然是理所应当。
只要他心眼里没藏着坏,季时薇很欢迎他。
季行舟将礼盒递过来,见她接稳了,说:“不用,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有几句话要问。”
他说得如此直接,季时薇心中警铃大作,只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丢回去。
“你要问什么?”她神色提防。
季行舟不由失笑。
他细细道来。
那日,他翻开了谢承渊给他的册子,册子上记录得详细,是有人先在季府里窝藏了罪证,只等着父亲在朝堂上被参,朝廷来人搜查罪证。
这背后是一张大网,早早就织好,只针对父亲。
他再通过谢承渊的口,得知了这桩栽赃陷害案其中的关键一环是赵延,而赵延背后究竟有谁,就需要他自己费些功夫去查了。
谢承渊仁至义尽,既然彼此之间只有过往的情分在,那么犯不着为了季家冒极大的风险。
后来,他开始暗中跟踪赵延,知晓了赵延也爱来醉花阴,还看见了……沈月楼引着姜序进了赵延的雅间。
那时起,他便格外好奇,姜序横插一脚进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是因为小妹也在帮着季家?还是说,和他的好大哥另有图谋。
他必须得弄清楚,否则他寝食难安。
说完,季行舟看向季时薇,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给我个心安了吧?”
季时薇心绪沉重,神色难辨。
良久,她道:“我只能说,他不会害我,这样,你便放心了吧?”
季行舟大笑一声:“够了,你代表着季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别怪二哥没提醒你,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你也别天真过头了,什么都信。”
后半句就不太中听了,季时薇拧起眉头。
季行舟最后嘱咐了一句:“礼盒里的,都是上好的补品,记得炖了吃,对……孩子好。”
季时薇:“……”
她一下子忘了,姜序坑过二哥,说她已有身孕,看来二哥是坚信不疑。
正想解释清楚,季行舟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
*
季时薇回房,在外间时先注意到里间毫无动静,不由失落,看来有人先一步睡着了。
接着,她放轻手脚,生怕吵醒了姜序。
洗漱完了,踏进里间,见姜序果然倚靠在床头,微闭着眼。
应当是等得累了。
季时薇转身,正要去吹灯的那一刻,身后的沙哑声音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薇薇。”
如要命的鬼魅,或精怪,在诱哄人同它走。
季时薇回眸,见着姜序睁了眼,一派慵懒模样,眸色浓黑,并不算很清明。
她忍耐住不被他的美色所惑,极力镇定问:“难不难受?要喝点解酒汤吗?”
姜序摇头,接着,他轻声说:“过来。”
季时薇忘记了吹灯的正事,被蛊惑着不自觉地走向了他。
来到他身前,姜序虚虚牵住了她的几根手指,低眸,摩挲着问道:“方才是谁来了?”
她咬了下唇,说:“我二哥。”
以为姜序会追问,谁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一用力,将她拽得毫无防备地扑倒在他的胸膛上。
他其中一只手按在她的腰窝处,另外一只修长指节穿插过她的发间,将她按得严实,不许她逃走,哪怕是一寸。
季时薇奋力抬头,问:“你不好奇吗?他来找我做什么?”
“知道人是谁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姜序嗓音沉沉,“我说过了,我会等你。”
热意后知后觉地扑面而来,季时薇的脸红了个透彻。
等她的含义是什么,无需多言。
姜序又将她的脑袋按在身前,直到她嘤咛:“快喘不过气了。”
姜序道:“胡说。”
她抬起下巴,亮晶晶的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摆出正色,一板一眼道:“我分明没有捂住你的口鼻。”
小骗子,净会撒谎。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面上,似春风,似细雨,似暖煦日光。她闭上眼,静静感受。
须臾,她忍不住回吻,甚至变得主动。
姜序的大掌圈住她后颈,更用力地将人按向他。
烛光昏黄,两人的身影如蜡油那般,几乎融成一体。
季时薇也不知怎么的,吻着吻着,转移了阵地。
她被抵在了墙壁上,失去重心,整个人茫然无措。
唯一的感知只有那处,全身重量挂在他身上。
她咬着唇,拼命控制着自己不因羞耻和逐渐蔓延开的畅快而喊出声来。
这样很费体力,她想。
但是姜序最近也有在锻炼,腹间肌肉更加壁垒分明,睡时从后搂抱住她,她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份坚实。
正好中和。
水声黏腻,一声盖过一声。
她仰起脖子,细密的汗珠从发间一路坠落,划过脖间的咬痕,又没入雪玉山峦深入。
姜序眼热,又在她身上施加了些痕迹。
两人似乎都想把连日来凝成的薄冰尽情凿开,尽快令它融化,比以往更不克制。
实在累了,季时薇的手再挂不住脖子,腿也无力垂下去,姜序抱着她回到幔帐之内。
被喂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稍稍纾解了季时薇身上的热。
她再抬眼看去,眼前的大美人白肤黑眸,雪色的寝衣早就被她扯开,三千乌丝垂落,有一小绺俏皮地绕过肩头,停在他最近锻炼出来的坚实腹肌上。
她滚了滚喉咙,又觉得口渴了。
怎么可以,这样引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