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走的念几乎疯狂了一般。
真是让人头疼。
伊洛琳奇迹般地痊愈,伊尔迷就枯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身体逐步恢复正常,看着她在那呼吸也变得顺畅。
人一旦觉得自己会失去什么,就会把什么抓得更紧。
伊尔迷更是如此。
他盯着荧幕里的伊洛琳,声音比寻常时候还要冷淡些:“复制给我一份,没问题吧,爸爸。”
在伊洛琳面前装得还挺像模像样,实际上……席巴为自己的家庭默哀了几分钟,而事实上他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又开口询问自己本应该冷静清醒又独立的儿子:“你觉得,伊洛琳现在,是怎样的。”
“两者之间。”伊尔迷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抬起手,手指勾了勾鬓发轻轻转了个圈:“按照之前的推断,她的童年并不快乐,成长也不会好运,所以才显得不相信任何人与对我们保持警惕。而现在,她轻易就接受了这个家庭……”黑色的眼睛眨了眨,伊尔迷的瞳孔深处,藏着更深的情绪。
他推断,伊洛琳只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是她还记得一些曾经的事,她表现出对新家庭的良好接受,是否证明她已经不愿意留在曾经的家?
她大概是忘了两个地方的不同,以为是一个地方。
她在隐藏着这一点,但是显得拙劣。
但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关于那些线。”伊尔迷主动提起这诡异的东西:“我用凝才能看见一部分,无法接触,但是没什么伤害性。啊,非要说的话,伊洛琳越喜欢的人,身上就有越多的线,是她自己不知道的天生能力,只不过还不清楚这些线的作用是什么。”
“另外,按照那个女仆的情况看,我建议对亚路嘉进行监视。”
席巴放下手中的笔,相当威严的声音严厉地落下:“伊尔迷。”
伊尔迷抬起眼,眼神依旧冷静而清明:“爸爸,揍敌客家族的规定,不应该只是针对我吧?”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当初他差点对靡稽下手,是家族规则拯救了靡稽,否则按照他一贯小肚鸡肠却伪装大方的习惯,靡稽此刻应该在别的家庭出生好几年了。
亚路嘉应该受到监视,更严格一点,受到管控。
“我们应该再观察。”
席巴觉得自己这一代真是不好当爹。孩子生得多了,矛盾就多了,矛盾一多,什么事都得和大的这个商量着来,而自己妻子越生越奇怪了,亚路嘉身上藏有不小的秘密,可见伊洛琳并不是独特的那个。
伊尔迷直起身子。
他走过去,对着荧幕伸出手,修剪得整齐的指甲触碰到表面,隔着一层透明的遮挡,他居高临下地描摹着伊洛琳的笑脸:“阿,那就,这么做吧。”
伊洛琳,伊洛琳。
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
伊洛琳依偎在伊尔迷怀里睡觉。
她其实不懂,被哥哥抱着入睡的自己,为什么还要抱一个哥哥一样的玩偶,可是身体习惯这样,她也没有困扰多久。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小猫,她喜笑颜开,又摸又抱,被主人如此亲近,小猫的狗脸都快要哭出来了。而当伊洛琳得知这只狗叫小猫的时候,不由得大囧。
伊尔迷逗她,怎么自己取的名字都不认识了?
伊洛琳鼓着脸,哼哼两声,于是小猫喜提新名字:小咪。
伊尔迷腹诽这两者之间差距是在哪,也不说伊洛琳取名字的天赋真是惊才绝艳,哄着小孩去洗漱。房间里只有自己的时候,可相当冰冷啊。
伊尔迷的长发落在她身上。
伊洛琳闭着眼睛,睡得很好,她好像是做了一个好梦,唇角都勾起来。伊尔迷倾听她的心跳,发现自己难以入眠——他开始害怕失去一个人,所以他清楚,自己对伊洛琳的在意已经超过了一定的界限。
他抱紧伊洛琳。
这是他的妹妹,他的伊洛琳。
再耐心一点,仔细一点……不能让她,警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