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的事情告一段落,家里却一地鸡毛。如妹妹所料的那样,公公婆婆那天不在家就是为了考验两兄妹,结果两人光荣拿了零蛋。
“一个冒进,一个懦弱——短板明显,还不知道协作!”公公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我们家百年家业,迟早要败在你们两个混账手里!”
婆婆本就耐不住听他絮叨,没撑过半小时,便蹙着眉找了个“学校还有事要处理”的借口,上了楼;妹妹跷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嗯嗯”应着,显然左耳进右耳出;老公还浸在自己演讲大获好评的喜悦里,嘴角压笑压得辛苦,我估摸着,他怕是连公公说的啥主题都没听清,更别提半个字的内容了!
一屋子人里,唯独我这个做儿媳的,正儿八经地当起了“听众”。脸上得挂着恰到好处的陪笑,脑袋跟着公公的话茬不停点头附和,还要分神去戳戳不知想起啥美事、眯着眼傻乐的老公,悄悄用口型提醒他“认真点”。
有那么一瞬间,琳简直想拍案而起——倒不如把琳扔进名柯的犯人群里!哪怕迎面来一刀,痛痛快快了断,也比在这儿受这份磨人的闷气、硬熬着强!
“我决定了,湘子实习就去给你当秘书!”
我呆呆愣着,一左一右两道声音几乎是踩着彼此的尾巴炸了出来,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这都到选举最要紧的节骨眼了,秘书是何等关键的位置,怎么能让我妹一个实习生来接手?这不是添乱吗!”
“我才不要!给他当秘书?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听他发号施令,想都别想!”
毫无悬念,两兄妹被封建大家长镇压了。
不过即便成了上下级,也没妨碍两人因为妹妹假传命令的事陷入冷战。公公总觉得,如今抬头不见低头见,上下级的交集摆在这儿,和好不过是早晚的事,压根没放在心上。婆婆倒是想劝,可翻来覆去说来说去,最后总绕回一句:“湘子,别再跟你哥哥怄气了,他那身子骨本就不好,真要是再气得住了院,可怎么好?”
这话确实暂时打破两兄妹冷战,因为会引来新一轮唇枪舌战。
这时候,大家伙都会觉得该琳这个和事佬登场了吧?
可是,琳现在没心思管他们俩QAQ
怪盗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琳陪着老公去警察厅做笔录,却意外得知盗一并未偷走“爱之泪”!原来他预告函里提到的“蓝色泪珠”,并非那颗水晶球本身,而是“爱之泪”底座上镶嵌的一枚蓝宝石——现在回想起来也合情合理,毕竟怪盗基德向来只对钻石感兴趣,从没听说过他会去偷一颗水晶球。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爱之泪”还在,琳就有望通过它来检验谁是穿书者!
我此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铃木家把“爱之泪”给弄到手,再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把四月一日奈奈子骗到这颗水晶球跟前,让她验明正身!
可我能怎么办呢?
我总不能直接地跟朋子开口:“把你家那‘爱之泪’水晶球送我呗?”这话说出去,不被当成疯子才怪!我也不能拜托盗一帮我偷“爱之泪”啊!上次只是帮他解了个绳结,我就提心吊胆了整整半个月——那段时间妹妹冲我笑一下,我都疑神疑鬼,总觉得她早看穿了什么,只是故意不说。这要是直接邀他做同伙,怕是往后这辈子,我都夜不能寐了!
更头疼的是我那外强中干的老公,早就被“爱之泪”的诡异影像吓破了胆。
有回我旁敲侧击试探他:“老公,琳最近看连续剧,仙女都有颗会发光的魔法水晶,看得琳心痒痒,琳也想要一个嘛!”
他那会儿正低头看报告,手里的咖啡杯“咔哒”一下顿在桌上。抬起头时,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难看:“夫人,我听说水晶通灵,尤其来路特殊的,还是不要为好!”
你瞧瞧,连泛泛的“水晶”都讳莫如深,我要是真把“爱之泪”抱回家,他不得当场跳起来把房顶给掀了!
最烦人的是,老公自打上次那堆破事儿后,连带着对铃木家都有了抵触情绪。史郎和朋子三番五次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都被他用选举忙、身体不舒服之类的借口给推了。我倒是想单独找朋子,可又怕老公哪天冷不丁问起来,要是没个像样的理由,保准又得被他膈应上半天!
可见不到铃木家的人,我还怎么把“爱之泪”弄到手?
我就在两兄妹的冷暴力与求而不得的伤神中萎靡不振,连小说也懒的写了,每晚就抱着膝盖望着卧室吊顶发呆。老公就坐在一旁直愣愣看我发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望什么,他却自以为猜出来我在愁什么。
他眼神笃定,问道:“婉琳,你是不是偷偷想爸妈了?”没等我回应,他便略带歉意笑了笑,语气满是温柔:“都怪我,之前早就答应陪你回娘家看看他们,结果被选举、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耽搁了。这周六我总算空下来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好好陪陪两位老人怎么样?”
呃,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诚心诚意提出请求,琳有什么理由拒绝呢QWQ
善良的琳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扑上去给了老公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又软又甜的深吻,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耳边送,把他哄得心花怒放。等看他心满意足睡熟,我才轻手轻脚拿起手机,顺手给朋子发去了一条消息:
“朋子,前几天你不是还问我有没有空去你家坐坐嘛?真不好意思呀,这周六琳得陪老公回趟娘家探亲,看来得改天再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