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示吗?不,这是把答案喂到嘴边了QWQ
一想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舒坦得不行。不管见着谁,脸上都挂着比春日暖阳还晃眼的笑,甜滋滋的藏都藏不住。老公见我这般雀跃,还以为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再加上他选举的事儿顺风顺水,索性把和妹妹的那点恩怨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在准备陪我回娘家的事宜上,忙前忙后乐呵得很。
到了周六,他开着车带我往娘家赶,一路上兴致高得不像话,手搭在方向盘上还忍不住哼着小曲:“难得抽开身,这回咱们可得趁机好好享受下二人世界!”
“哦?你想去干什么呀?”我侧过头睨着他,眼底含笑。
他眨眨眼,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那模样活脱脱是“容我好好琢磨琢磨”,逗得我忍不住抿嘴笑了——合着是临时起意,压根没想好呀?
“要不我们看完岳父岳母,去看场电影怎么样?”正好遇上红绿灯,车子一停,他立马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着屏幕,眉飞色舞地念叨着最近上映的片子。忽然他猛地转头,把手机怼到我眼前:“要不去看恐怖片?应当很很解压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血淋淋的海报,脑瓜子“嗡”的一声——你在说啥米?用恐怖片解压?这是什么清奇操作!
他却越说越兴奋,完全没察觉到我的震惊:“这个《降头女王》看起来不错!我瞅着还有票,时间也刚好!晚上八点开场,咱们先去吃顿烛光晚餐,看完回家也不算太晚,多完美!”
“降头?!”我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直勾勾地瞪着他,那眼神跟看神经病没啥两样——你确定这跟“二人世界”搭边吗?!你是打好了算盘,想让我吓得魂飞魄散扑进你怀里,然后趁电影院黑乎乎的,在满屏血淋淋的妖魔面前跟我热吻;还是连日竞选让你把诅咒政敌死翘翘的念头刻进潜意识里了?!
“你不知道‘降头’?”他端起保温杯抿了口茶,饶有兴趣地开始科普,“这是东南亚那边的民间巫术,得通过特定仪式、画符咒,还要拿毛发、指甲这类东西当媒介,才能给人下恶意诅咒或法术,要么让人身体不适,要么控制人的精神意志,邪乎着呢!”
说完他“吧唧吧唧”咂了两下嘴,眉头微蹙,像是嫌弃茶味太淡、不够提神,随手把保温杯搁在扶手箱上,又接着说:“简单讲就是‘针对性下咒’,跟西方的‘黑魔法’逻辑差不多!”
他抬眼的瞬间,总算瞥见我嘴角抽搐的模样,慌忙摆手赔笑:“不过这都是民间迷信,没半点科学依据!夫人你别紧张,别害怕啊!要不……要不咱们不看这个了?我翻翻有没有爱情电影!”
“好哒~”我拖着长音应着,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趁他低头翻手机的间隙,偷偷翻了个无声的白眼。余光瞥见他嘴角藏不住的上扬,心里忍不住“呵呵”两声——没事,反正最后大概率什么电影都看不成!
可“看不成”这三个字刚在脑海里冒头,心头忽然空落落的。我们确实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安安稳稳享受过二人世界了。老公这大半年为了选举的事忙得连轴转,节假日全泡了汤,眼底的红血丝就没真正消退过。而我呢?却因为自己那点私心,连他这难得能喘口气的机会都要剥夺,甚至还要不动声色地胁迫他去做那些他定然不愿做的事。
想到这儿,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缠上心头,觉得自己这事做得实在卑鄙。我攥了攥安全带,在心里默默祈祷:朋子别像我想象中那么精明。
可铃木朋子到底是铃木朋子……
管家拉开雕花木门的瞬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侧身将我们让进去:“小姐、议员,实在对不住。老爷正在会客厅待客,怕是要劳烦二位先在偏厅稍候片刻了。”
“客人?”老公眉头一蹙,掂了掂手里提着的礼盒,显然没料到,特意抽时间陪老婆回娘家,竟撞上了“外人”来访。
我垂下眼睫,不敢直视他困惑的眼神,心里默念一万句: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倒也无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紧绷的侧脸,迟疑着补充了半句,“只是想问问,岳父大人是在谈生意,还是……”
“那我们就先告辞啦!”
一道熟稔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话,老公掂着礼盒的动作猛地一僵。我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恰好与铃木史郎含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哎呀,这不是小桥吗?”铃木史郎爽朗地笑起来,“今天怎么有空陪西川回娘家?”
他身后的铃木朋子跟着走上前,嘴角噙着得体的笑意,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可真巧。我们今天特意来跟西川财阀谈海外合作的事,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你们了。”说完对我微微点头。
我藏在身后的手,已经紧张得沁出了薄汗,生怕这一对视让老公猜到是我搞了小动作。
老公下巴微微一扬,嘴角勾起他演说时标志性的45度角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与笃定,一字一顿地说:“确,实,很,巧。”
话音刚落,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几步迎上去拍了拍史郎的肩膀:“铃木兄,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早就想抽时间登门拜访,偏偏被各种事情绊住脚,总不得闲。今天赶巧碰上了,怎么我刚到,你就要告辞?这可不成!”
两人一推一让,嘴里说着“你先请”“客气啥”,互相谦让着进了屋。
朋子脚步微顿,缓缓回眸,眼尾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角慢悠悠向上一翘:
“你栽的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