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阳那边已经打上车了:“哪家酒楼?”
王然只好如实告知,又想起沈空昱的交代:“你嫂子也在这,待会我们送回去就好,你真不用跑这一趟。”
赵一阳当没听见,自顾道:“麻烦帮忙照顾一下我哥,我半小时到。”
“怎么?没有你哥睡不着觉?”
“是啊。”赵一阳答得理所当然。
“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么黏你哥,还要人哄你睡觉,丢不丢脸?”
“有什么好丢脸的,我已经不能离开我哥了。”
“后天你哥就要走了,那你不得哭死啊。”
赵一阳语气一紧:“走去哪?”
“北京啊。”
赵一阳顿了两秒:“不是明年才去吗?”
“提前了。”
沈空昱几乎把胃都吐空了,难受死他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那个经常刁难他的策划放完水过来洗手,斜眼讥讽道:“长张小白脸就是不一样,我看呀,你就是爬上冯总的床才签上的合同,出卖身体换利益的人最可耻了。”
“反弹。”
策划没听清:“你说什么?”
沈空昱从镜子里冷眼看他:“别把脏帽扣我头上,你才是那个可耻的人。”
“瘦得跟个螳螂似的,能满足女人吗你?”
“嘴巴放干净点。”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会讨女人欢心吗。”
沈空昱公私分明,没有借过旧情放到合作上,无端被污蔑,他嗤笑一声,以牙还牙,故意道:“你说得对,我就是会讨女人欢心,你最好别惹我,我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你信不信我去经理哪告状,叫他炒你鱿鱼。”
“贱货。”
王然去厕所捞人,迎面撞上刚出去的策划,忍住伸脚绊他,让他摔个屁滚尿流的冲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沈空昱已经神志不清,倚在洗手台,他赶忙上前扶住:“先出去歇会儿,你弟等下就到了。”
“不是让你叫他别来吗,怎么搞反了?”
“他非要来,我哪拦得住,”王然无奈,“先找个地方坐着等,待会出去叫服务员给你泡杯蜂蜜水,喝完解解酒。”
服务员带赵一阳进去时,他一眼就看见了沈空昱,此时他哥正靠在冯厘肩上,双目轻阖,好像睡着了。
冯厘坐得笔直,可能是觉得沈空昱睡得不舒服,她微微耸肩垫高点,好让他靠得更稳。
他听到一个人说:“快看冯总和小沈,好般配啊,郎才女貌的,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他们两个都长那么好看,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特别漂亮。”
赵一阳神色冷漠,走过去。
冯厘抬手摸沈空昱的脸,沈空昱似乎有所察觉,在昏睡中无意识偏了偏头,整张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嘴只差一点点就吻到她的锁骨。
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真是好不暧昧的场景,璀璨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欧式风格装修的厅堂,两人就像城堡里的公主和王子,那一角自成为他们的二人世界,自动屏蔽了周遭,也隔绝了他。
“把我哥给我吧。”直到赵一阳出声走到面前,冯厘才回过神,缓缓转过头,将一直落在沈空昱脸上的视线移开。
冯厘没话找话:“来了?”
“嗯,”赵一阳握住沈空昱的腰,将人从冯厘肩上拉起来,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冯厘温柔道,面上从始至终带着笑意。
刚走不远,王然端着一盘小蛋糕过来,笑着打趣:“弟弟,你要是不来,沈老弟都能跟着冯总回家了,喝酒助兴一起共度良宵,你不就有侄子抱了吗,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赵一阳剜了他一眼,眼神警告。
“干嘛?”王然一脸莫名其妙,“你有气别往我身上撒。”
“我哥后天真去北京?”
“对啊,和冯总手牵手共筑爱巢,公司帮他们把机票都订好了。”王然火上浇油。
“很好。”赵一阳扯出一个没温度,意味不明的假笑,把着沈空昱腰的手用力收紧。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劈到王然身上,他后知后觉,这凶悍的表情,哪里是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分明就是会吃人的大灰狼,还带有两副面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