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转,新一天清晨的阳光洒在山洞里。
李慕婉像只欢快的小鸟,早早地就起了床。
她穿着前一天的粉色碎花裙,趿拉着红色小布鞋,又蹦蹦跳跳地来到戮默身前。
她小手握拳,拽着他的衣服,脆生生地喊道:
“叔叔,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戮默依旧是那身冷峻的黑衣,面无表情地站在洞口。
戮默心里有些诧异,这个小姑娘怎么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
李慕婉眼睛亮晶晶的,从身后变出一个用草叶编的小蚂蚱,递到戮默面前,笑嘻嘻地说:
“叔叔,你看我编的小蚂蚱,像不像真的呀?”
戮默看着那粗糙却充满童趣的小玩意,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李慕婉可不气馁,她拉着戮默的手,大树下走去。
“叔叔,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说着,她围着大树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唱起了自己瞎编的儿歌,那跑调的歌声在山里回荡。
戮默有些无奈,这歌声实在算不得悦耳,但不知为何,却让他的心莫名地平静。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个孩子的胡闹罢了,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戮默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冰冷、残酷,没有一丝温情。而这个小姑娘,就像一道光,硬生生地闯进了他的世界。
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慕婉看到戮默笑了,开心得跳了起来,一下子扑进戮默的怀里。
“叔叔笑啦,叔叔笑啦!以后我天天都逗你开心!”
戮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是温柔。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际,李慕婉和戮默坐在河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李慕婉靠在戮默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叔叔,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戮默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星光洒满夜空,李慕婉和戮默躺在草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李慕婉指着天空,兴奋地说:“叔叔,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戮默笑着点点头,眼中温柔。
天快亮时,山洞外刮起一阵风,呼呼的轻响。
李慕婉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黑袍里缩了缩,小手还攥着袍角的一缕布丝。
戮默早已醒着,感知到她的动静,指尖轻轻碰了碰黑袍边缘,将散开的布料又往她肩头拢了拢——生怕冷风钻进去冻着她。
等晨光透进来时,李慕婉才揉着眼睛醒来。
她掀开身上的黑袍,发现戮默正靠在墙角闭目调息,黑袍不在他身上,他周身的冷意似乎比昨晚重了些,眉峰微蹙,像是在压制心口封印的痛感。
李慕婉心里一紧,赶紧拿起黑袍,小步走到他身边,踮着脚尖想把黑袍递给他:“叔叔,你的衣服……”
戮默睁开眼,看着她举着黑袍的小手,还有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喉间嗯了一声,却没立刻接,反而问:
“饿了吗?”
他记得昨晚她只吃了几颗野果,此刻该是饿了。
李慕婉愣了愣,才摇摇头:
“我不饿,叔叔你先穿衣服,会冷的。”
说着,把黑袍往他手里塞。
戮默接过黑袍,却没穿,而是随手搭在她肩上,声音轻了些:“你披着,外面风大。”
他站起身,往木屋外走。
“我去寻些吃的,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李慕婉赶紧跟上两步,却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虽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她只好停下脚步,乖乖点头:“我等你回来。”
戮默走出木屋,没走太远,就在附近的溪边摸了两条鱼,又摘了些野果。
回来时,见李慕婉正坐在火堆旁,把昨晚没烧完的木柴拢在一起,试图重新生火,小脸被熏得有点黑,却格外认真。
他走过去,放下手里的鱼和野果,指尖微动,一缕火焰便落在木柴上,瞬间燃起。
李慕婉抬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叔叔,你好厉害!”
戮默没说话,蹲下身开始处理鱼。李慕婉凑在旁边,帮他递野果,偶尔帮他拂去手边的草屑。
木屋外的风还在吹,屋里却暖融融的,火堆跳动的光映在两人脸上,连戮默周身的冷意,都似被这暖意融化了几分。
等鱼烤好,戮默把最大的一条递到李慕婉手里。
看着她小口吃着,他才拿起另一条,慢慢咬着——依旧尝不出太多滋味,却记住了她嘴角沾着的炭灰,还有眼里的笑意。
心口的封印又在微微发烫,这一次没有痛楚,只有灰金纹路缓缓舒展的暖意,像极了此刻木屋的温度。
吃完鱼,戮默将李慕婉递来的野果收进怀里,又把她沾了炭灰的小脸擦干净,才起身往木屋外走:
“去溪边洗漱,然后赶路。”
李慕婉赶紧跟上,披着他的黑袍走在后面,袍角拖在地上,却一点也不在意。
溪边的水有些凉,她刚伸出手就缩了缩,戮默看在眼里,指尖凝出一缕淡金暖意,轻轻扫过水面——溪水瞬间褪去了刺骨的凉,变得温温的。
“洗吧。”
他站在她身后,挡住了迎面来的风。
李慕婉惊喜地看着温水,飞快地洗完手脸,转身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眼眸虽依旧深邃,却没了往日的冷冽,反而像盛了晨光,软乎乎的。
两人重新上路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李慕婉走得久了,开始叽叽喳喳说些小事——说以前和哥哥在院子里种的桃树,说妈妈做的桂花糕有多甜,说她还想再看一次家门口的萤火虫。
戮默始终没说话,却放慢了脚步,侧耳听着。
偶尔她问“叔叔见过萤火虫吗?”
他才会顿一顿,用极淡的语气答:“见过。”
其实他从未刻意留意过这些,只是此刻听她提起,竟觉得那些细碎的小事,比斩灭阴邪更让人记挂。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着零星的小黄花。
李慕婉眼睛一亮,挣脱开他的手,跑到花丛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转身递到他面前:
“叔叔,这个给你,好看吗?”
戮默看着她手里的小黄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伸出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心口的封印又是一阵暖意——灰金纹路似乎又亮了些,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淡了。
“好看。”
他第一次主动说这样的话,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李慕婉耳里。
小女孩瞬间笑开了花,又摘了好几朵,小心翼翼地别在他的黑袍衣角上,像是给冰冷的黑袍缀上了星光。
戮默没拦着,任由她摆弄。
等她满意地退后两步,他才伸出手,重新牵住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草地,带着花香,也吹动了黑袍上的小黄花,李慕婉靠在他身边,小声说:
“叔叔,以后我们找到安稳的地方,也种好多好多花好不好?”
“好。”
他依旧只答一个字,却在心里悄悄记下——以后的路,不仅要护她周全,还要带她看更多的花,找她念叨的桂花糕,陪她等夏夜的萤火虫。
走在草地上,李慕婉看着戮默黑袍上晃悠的小黄花,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他的衣角笑:
“叔叔,你现在像棵会走路的小花树!”
戮默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缀着黄花的黑袍,黑眸里没什么波澜,却也没把花摘下来,只淡淡问:“小花树?”
“对啊!”
李慕婉跑上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小手还轻轻碰了碰花瓣。
“以前哥哥说,开花的树都是温柔的,叔叔现在也很温柔。”
戮默喉间动了动,没接话,却悄悄把牵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走了没几步,李慕婉又指着远处的蝴蝶喊:
“叔叔你看!是彩色的蝴蝶!我们去追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就拉着他的手往前跑。
戮默被她拽着,脚步不自觉加快,周身的冷意被这股鲜活的力道冲散不少。
蝴蝶飞得快,李慕婉追了几步就累了,喘着气停下,却忽然踮起脚尖,把一朵刚摘的小花往他耳后别——花瓣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
“这样更像小花树啦!”
她退开两步,歪着头打量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戮默抬手想把花拿下来,指尖碰到花瓣时却顿住了,最终只是耳尖悄悄红了,声音依旧平淡:“别闹。”
可他没把花摘掉。
李慕婉看在眼里,笑得更欢,又拉着他往草地深处走!
突然,一阵诡异的气息传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
煞灵的嘶吼声突然刺破草地的宁静,灰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压过了花香。
戮默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灭生黑气暴涨,几乎是本能地将李慕婉往身后一揽,宽大的黑袍如屏障般将她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