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墨抱着李慕婉快步离开后花园,脚步急促却稳当,生怕颠簸到怀中之人。
他将李慕婉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车上,自己坐在旁边,指尖轻轻拂过她蹙着的眉,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疼惜,一遍遍地低声唤着:“婉儿,醒醒,马上就到家了。”
回到将军府,他立刻让人去请御医,自己则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御医诊脉后说只是中了蒙汗药,并无大碍,睡上一觉便能醒来,戮墨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可看着李慕婉苍白的脸,心疼依旧翻涌。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李慕婉微凉的手,一夜未眠。
烛火摇曳中,他一遍遍为她掖好被角,偶尔抬手拭去她额角的细汗,眼神从未离开过她的脸庞。
直到天快亮时,李慕婉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守在床边满眼血丝的戮默,心中满是感动。
“夫君……”李慕婉虚弱地唤道。
轻声唤了句“夫君”,他才猛地起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与激动:“婉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慕婉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戮默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婉儿,你醒了就好,别怕,有我在。”
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满是关切的眼神,李慕婉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戮墨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了。”
戮墨刚带着李慕婉回到府中,安抚她躺下,府外便传来隐约的嘈杂声。
亲信匆匆来报,脸色凝重:“将军,京城里突然传开了关于夫人的流言,说……说夫人昨夜与陌生男子在房间举止不检,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用词十分难听。”
戮墨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湿了袖口,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瞬间翻涌着骇人的怒火。
“又是柳梅的手段!”他咬牙低吼,转头看向内室,李慕婉还在熟睡,眉头却无意识地蹙着,显然尚未察觉外界的恶意。
他强压下立刻去丞相府算账的冲动,对亲信沉声道:“第一,立刻派人去街上,凡是散播流言的,无论身份高低,先扣下再说,绝不能让流言再扩散;
第二,找可靠的人去查流言的源头,务必拿到柳梅散播谣言的证据;
第三,守住府门,不许任何人在府外嚼舌根,更不能让夫人听到半句闲言碎语。”
亲信刚领命离开,李慕婉的贴身侍女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将军,夫人醒了,刚才听到府外有人吵,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戮墨心头一紧,快步走进内室。李慕婉正坐在床边,眼神带着几分疑惑,见他进来,轻声问:“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名字。”
戮墨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脸上强压下戾气,尽量让语气温和:“没什么,就是街上几个小贩争执,已经处理好了。你身子还没好,别多想,再歇会儿。”
可他话音刚落,窗外就飘进一句模糊却刺耳的话:“听说了吗?李夫人昨天跟男人私会……”
李慕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戮墨:“他们说的……是真的?外面到底在传什么?”
戮墨心口一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造谣害你,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很快就会平息。婉儿,相信我,我绝不会让这些脏东西脏了你的耳朵,更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而丞相府内,柳梅正听着侍女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做得好,让流言再凶一点,我要让李慕婉彻底身败名裂,看戮墨还怎么护着她!”
戮墨紧紧抱着李慕婉,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婉儿,别怕,有我在,我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李慕婉在他怀里微微点头,眼中虽有恐惧与委屈,但更多的是对戮墨的信任。
“夫君,我信你。只是这柳梅如此恶毒,不知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戮墨眼神一凛,“她敢如此嚣张,我定不会轻易饶过她。你安心养着,一切有我。”
说罢,他轻轻放开李慕婉,起身走出内室。
亲信此时已在厅中焦急等待,见戮墨出来,赶忙上前汇报:“将军,已扣下不少散播流言之人,只是那源头一时还未查到。”
戮墨眉头紧锁。
“加大力度去查,我要知道柳梅是如何操作此事的。另外,将那些扣下的人好好审问,看有没有背后指使之人。”
亲信领命而去,戮墨则陷入沉思。
他深知柳梅背后有丞相撑腰,此事需谨慎处理,否则可能会引发朝堂动荡。
此时,朝堂之上也已听闻了此事。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
“这京城流言漫天,成何体统。戮墨将军之妻被如此污蔑,朕不能坐视不管。”
一旁的丞相心中一惊,赶忙出列道:“陛下,此事尚需查明真相,不可轻信流言。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皇帝看了他一眼。
“丞相所言有理,但这流言已闹得满城风雨,必须尽快平息。朕命你与戮墨将军一同彻查此事,还李夫人一个公道。”
丞相心中暗恨,却也只能领命。他知道戮墨不好对付,此次怕是要吃个大亏。
回到将军府,戮墨已得到消息。
他冷笑一声。
“这柳梅以为有丞相撑腰便能为所欲为,这次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亲信匆匆来报:“将军,已查到流言源头,是丞相府的一个小厮所为,他已招认是柳梅指使。”
戮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很好,有了这证据,看她还如何狡辩。”
次日清晨,戮墨直接带着人闯了丞相府。彼时柳梅正梳妆,见他浑身寒气闯进来,惊得簪子掉在地上:“戮墨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戮墨将一叠证据甩在妆台上,混混的供词、柳梅派人散播流言的书信赫然在目。
“柳小姐敢做不敢认?还是觉得,丞相府能护你一辈子?”
丞相闻讯赶来,见证据确凿,脸色铁青,却仍想辩解:“将军,许是有误会……”
“误会?”戮墨冷笑一声。
“昨日我已将那混混押去大理寺,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看丞相府如何给我夫人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李慕婉的贴身侍女带着几名护卫,在京城最热闹的茶楼当众宣读了证据,还将柳梅收买混混的银锭展示出来。
围观百姓瞬间哗然,先前嚼舌根的人纷纷闭了嘴,转而唾骂柳梅心肠歹毒。
戮默立刻进宫面圣,将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看后龙颜大怒。
“丞相,你教女无方,纵容女儿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该当何罪?”
丞相吓得赶忙跪地。
“陛下息怒,臣定严加管教女儿,让她给李夫人赔罪。”
皇帝冷哼一声。
“仅赔罪可不够,柳梅必须受到惩罚,以儆效尤。”
最终,柳梅被禁足丞相府,不得踏出半步,而丞相也被罚俸半年。
消息传回将军府,李慕婉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
她看着戮墨,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夫君,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戮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婉儿,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会让你受委屈。以后,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李慕婉靠在戮墨肩头,看着庭院里的月光,轻声道:“以后再也不用怕了。”
戮墨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有我在,永远不用怕。”
从此,将军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戮墨与李慕婉的感情也更加深厚。
两个月后。
李慕婉每天研习医书,但她的身体却开始出现不适,老是干呕。
她心中猜测,自己可能是怀孕了。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戮默,她的体力就不支,昏倒了。
正在军队勘察的戮默听闻此事后,心急如焚地赶回将军府。
他冲进内室,看到李慕婉苍白的脸庞,心疼不已。他立刻叫来大夫诊治,并守在床边,紧紧握住李慕婉的手,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李慕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戮默焦急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虚弱地说:“夫君,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戮默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婉儿,你受苦了。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照顾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大夫诊断后,确认李慕婉确实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戮默听后,心中既惊喜又担忧,他决定暂时放下手中的事务,全心全意照顾李慕婉。
接下来的日子里,戮默每天都会亲自为李慕婉准备饮食,陪她散步,讲一些轻松愉快的故事给她听,希望能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情。
李慕婉在戮默的精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好转,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而此刻的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