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抱着李慕婉,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李慕婉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她强忍着疼痛,虚弱地说:“我没事,还有那么多患者等着我……”
“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继续工作!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戮默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抱着李慕婉,语气强硬又带着无尽的心疼。
“可是……”李慕婉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你必须休息!”戮默强硬不容拒绝的,打断她的话!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蹲下身子。
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自责。
“孩子,对不起,是爹爹没照顾好你和娘亲。”
李慕婉看着戮默,心中满是感动。
她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和孩子。
可一想到那些还在病痛中挣扎的患者,她的心里又满是愧疚。
“夫君,我真的放不下这些患者。”李慕婉声音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
戮默站起身,双手握住李慕婉的肩膀。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婉儿,我知道你心系患者,但你也要为自己和孩子着想。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治好他们的病呢?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安排其他大夫继续诊治,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回来帮他们。”
李慕婉犹豫了,她看着戮默坚定的眼神,又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胎动,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戮默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李慕婉抱起来,朝医馆的后堂走去。
他将她安置在床上,
戮默将她安置在床上,拉过被子轻柔地为她盖好,掖了掖被角。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目光里满是温柔与心疼。
而后,他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轻轻触碰那片肌肤,似是怕惊扰到她。
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声安慰道:“婉儿,安心睡吧,一切有我。你和孩子都要健健康康的,等你醒来,或许就能感觉好多了。”
李慕婉微微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戮默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她脸上的疲惫似乎也随着他轻柔的话语消散了些许,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
戮默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床边,看着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偶尔伸手为她抚去梦中的愁绪,直到她彻底睡熟。
戮默一直守在她的床边,眼神坚定地望着窗外,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她和孩子,也要和她一起战胜这场疫病。
一夜过去,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洒在李慕婉的脸上。
她悠悠转醒,入目便是戮默守在床边,眼眸中满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夫君,你一夜没睡?”李慕婉心疼地说道,声音还有些虚弱。
戮默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婉儿,你好好休息,我没事。医馆那边我安排好了,其他大夫都在尽力诊治患者。”
李慕婉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些患者仍满是牵挂:“也不知道现在患者们情况如何了。”
戮默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为了我们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医者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焦急:“戮将军,将军夫人,有几位患者的病情突然恶化了,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
李慕婉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担忧:“我去看看。”
戮默赶忙拦住她:“婉儿,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去。”
李慕婉眼神坚定:“夫君,我了解这些患者的情况,说不定能想到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戮默见她心意已决,无奈之下只好妥协:“那你只能在一旁指导,不许劳累。”
李慕婉点了点头,在戮默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医馆大堂。
看着那些痛苦的患者,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仔细查看他们的症状。
“把之前的药方拿来。”李慕婉说道。
她认真地研究着药方,眉头紧锁,突然眼睛一亮:“在原药方的基础上,去掉几味寒性的药,再加入几味温补的药材,或许能行。”
医者们按照她的吩咐调整了药方,给患者们服用。
几个时辰后,患者们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
李慕婉松了一口气,但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戮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婉儿,你看,患者们有救了,你就安心休息吧。”
李慕婉虚弱地笑了笑:“还好赶上了。
夫君,这次疫病如此顽固,我们不能只靠现有的方法,要是能请教一下城里的老医仙就好了。”
戮默看着妻子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戮默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他四处打听治疗疫病的方法,听闻深山中有一位隐居的神医或许知晓对策,便不顾众人劝阻,毅然前往深山。
戮默离开后,李慕婉躺在病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孩子,你要坚强,和娘亲一起战胜这场疫病。”
另一边。
丞相爱女心切,实在不忍心看着女儿柳梅在大牢里受苦。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趁着狱卒们疏忽之际,偷偷潜入大牢,打开了柳梅的牢门。
“梅儿,为父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受罚,你快走吧。”
丞相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焦虑与心疼,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柳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紧紧抓住丞相的衣袖。
“父亲,那您怎么办?您这么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您要承受怎样的惩罚啊!”
“不用管我,为父甘愿受罚。
你去南国,听说那里国力雄厚,你去投奔司徒南亲王。
听闻他贪财好色,你带着这祖传的玉佩,它价值不菲,你拿它去贿赂他身边的亲信,想办法混进去,谋得一席之地。”
丞相一边说着,一边将玉佩塞进柳梅手里。
柳梅含泪点头。
“父亲,您保重,女儿此去定当想办法东山再起,等我有了势力,一定回来救您。”
柳梅离开大牢后,并没有立刻远走。
她不甘心就这么输给李慕婉,心中的怨恨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找到了擅长易容的老妇人。
“大娘,您帮我易容成一个普通侍女的模样,我必有重谢。”柳梅诚恳地说道。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姑娘,这易容可不是小事,你得跟我说实话,到底为何要易容?”
柳梅咬了咬牙,假装柔弱,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大娘,我叫春梅,被人陷害,如今走投无路,只想混进一户人家找口饭吃,求您帮帮我。”
老妇人见她可怜,便答应了。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柳梅成功乔装打扮,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混进了李慕婉的侍女队伍中。
柳梅被管事分到后院的煎药房,负责给轻症病人熬煮汤药。
她指尖摩挲着陶药罐的纹路,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咳嗽声,嘴角先是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迅速压下,装作专注地分拣药草。
待管事转身离开,她左右瞥了眼无人的煎药房,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小包——里面是些灰黑色的细碎粉末,是她托人从黑市换来的、能加重寒症的药材。
她拆开纸包,将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正咕嘟冒泡的药锅里,粉末遇热瞬间融在褐色的药汤中,没留下半点痕迹。
她用木勺轻轻搅动药汤,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药熬好后,她端着药碗送到病房,脸上堆着温和的笑,轻声叮嘱病人:“趁热喝吧,喝了药病就能好得快些。”
病人们虚弱地接过药碗,大多没察觉异常,几口便将药汤饮尽。
柳梅做完这一切后,回到煎药房,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药草。
她心里暗自得意,想着这些病人喝了加了料的药,病情肯定会加重,到时候李慕婉必定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一个和她一同负责煎药的小侍女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春梅姐姐,你今天好像特别用心呢。”
柳梅心里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咱们得好好为病人熬药,让他们早日康复呀。”
小侍女点了点头,也跟着一起分拣起药草。
柳梅表面上和小侍女有说有笑,可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