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月光洒在庭院里，戮默来到李慕婉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目光温柔地笑着说：“婉儿，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让你喜欢。”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腕处可能会引起不适的地方，动作极为轻柔。

李慕婉眼中满是好奇，嘴角微微上扬，问道：“夫君，到底是哪里呀，搞得这么神秘。”戮默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城外走去。

两人刚靠近竹林边缘。

李慕婉就看到点点绿光从草丛里悠悠飘起！

她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

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浅淡的红晕。

兴奋地说道：“夫君，你看，是萤火虫！好多萤火虫啊。”

那些萤火虫拖着细碎的光尾，在夜色里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李慕婉就像个天真的孩子，在郊外的草地上兴奋地追逐着萤火虫，一边跑一边欢快地笑着，笑声清脆地回荡在夜空中。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戮默大声说：“夫君，你看这些萤火虫多美啊，就像天上的星星掉到了地上一样。”

戮默看着妻子那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柔情，他缓缓走上前，轻轻将妻子拥入怀中，深情地说：“婉儿，你比这萤火虫还要美，你的笑容能照亮这整个夜晚。”

她转头看向戮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若是此刻说了中毒的事，定会打破这难得的安宁。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看着灯里翩飞的萤火虫，轻声笑道：“真好，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戮默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李慕婉面前，说道：“婉儿，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李慕婉双手接过盒子，眼中满是好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夫君，这是什么呀？”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本古老的医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将军，这是……”

戮默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学医，为了找到这本古籍医书，我费了不少功夫，问了好多人，跑了好多地方，才好不容易寻来的，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

李慕婉感动得眼眶泛红，她紧紧抱住戮默。

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夫君，有你真好。此生能与你相伴，我真的很幸福。”

李慕婉刚从戮默怀里退开一步，喉头突然涌上一阵剧烈的腥甜，她来不及捂住嘴，一口鲜血便喷溅在身前的草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她身子晃了晃，眼神瞬间失了焦点，重重地往后倒去。

戮默见状，心脏猛地一跳，仿佛停止了半拍，他心中的担忧和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婉儿！”戮默惊呼一声，踉跄着扑上前，一把扶住李慕婉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感受到李慕婉的身体冰冷而虚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绝望。

李慕婉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到戮默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但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婉儿！你看着我！”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急切的颤抖，手忙脚乱地想擦去她嘴角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往日的冷静全然不见，眼底只剩下快要溢出来的担忧与慌乱，整个人像是要被逼到疯魔：“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啊！”

李慕婉靠在戮默怀里，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他满是慌乱的脸。

她想抬手碰一碰他的脸颊，指尖却重得像挂了铅，刚抬到半空就无力垂下，只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别……慌……我没事……”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涌出来，沾在戮默的衣襟上，像绽开的暗色花朵。

李慕婉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戮默抱着她的手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不敢再耽误，小心翼翼地将李慕婉打横抱起，脚步踉跄却又无比急切地往医馆跑。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萤火虫的微光在他身后渐渐远去，可他连半分回头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只有“快点，再快点”——他绝不能让她有事。

回到医馆，戮默立刻将李慕婉放在床上，颤抖着手为她诊脉。

当指尖触到那微弱又紊乱的脉象时，他身子一僵，猛地想起之前在她房里看到的染血手帕，还有她总是苍白的脸色、不自觉的咳嗽……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

几位大夫也轮流为李慕婉诊脉，指尖离开她手腕时，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年长的李大夫率先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脉象紊乱如丝，毒素已侵入五脏，寻常解毒方剂根本压不住……”

另一位大夫接过话头，眉头拧成疙瘩：“这毒很是蹊跷，既不像常见的砒霜、鹤顶红，发作时又带着寒毒蚀骨的征兆，连毒源都难辨，更别说对症的解药了。”

戮默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低语，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猛地抓住李大夫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压不住也要压！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先稳住她的性命！”

大夫们对视一眼，终是点了点头。

他们立刻取来银针，在李慕婉的百会、涌泉等穴位施针，试图用针灸暂时封住毒势；

又熬了最烈的护心汤药。

戮默端着药碗，指尖轻轻托起李慕婉的下颌，将温热的药汁缓缓递到她唇边。

可药液刚碰到嘴角，就顺着她无力闭合的唇缝往下淌，浸湿了颈间的绢帕。

他看着流出来的药，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药渍，自己先喝了一口汤药含在口中，再俯身轻轻贴上她的唇，将药汁缓缓渡过去。

温热的药汁顺着咽喉滑下，李慕婉的喉结微微动了动，眉头却仍蹙着。

戮默耐心地重复着动作，每一次渡药都格外轻柔，生怕弄疼她。

碗底见空时，他才直起身，用帕子细细擦净她的嘴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又温柔：“婉儿，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再等等我。”

一旁的大夫看着这一幕，悄悄别过脸去——这满室的焦灼里，唯有他对她的温柔，像是能暂时抵住那蚀骨的毒。

戮默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慕婉的脸。

戮默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慕婉的脸。

李慕婉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睁开眼的，戮默正用温热的帕子擦着她的手背，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

见她醒了，他立刻攥住她的手，声音又哑又轻：“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