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风裹着硫磺味,刮过灰扑扑的石屋,在村西头的枯树下卷起几片碎叶。
六岁的戮默盘膝坐在土坡上,周身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若有若无地萦绕,指尖捻着一缕从风中剥离的魔元,前世掌控世界规则的记忆在脑海中流转,让这枯燥的吐纳修炼效率倍增。
阳光被厚重的魔气削弱得只剩微弱的光影,几个同龄小孩在村庄的角落里发现了正在修炼的戮默。
另一个瘦猴似的孩子跟着起哄:“看他那阴沉沉的样子,跟坟里爬出来的似的,怪不得没人跟他玩!”
其中另一个小孩指着戮默,满脸不屑地大声说道:“哟,瞧瞧这哑巴,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地修炼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另一个小孩跟着起哄,一边推搡着戮默,一边嘲讽道:“就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废物,能修炼出什么名堂来,别白费力气啦。”还有一个小孩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说不定他就是个怪胎,根本就不应该生在咱们村子里。”
他们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嫉妒交织的复杂光芒,继续对戮默冷嘲热讽、推推搡搡。
“喂!那个哑巴!”五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小孩踹着石子过来,为首的胖小子是村长的孙子,斜睨着戮默,“又在这装模作样?你爹娘说你是傻子,果然没骗我们!”
戮默眼皮都没抬,指尖的魔元依旧缓慢流转。
可听到“傻子”二字时,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暖意,只有冰碴似的冷。
一个小孩看到戮默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嘴硬地喊道:“你笑什么笑,难道被我们说中了,无话可说就只会傻笑了?”
胖小子见他不应,恼羞成怒地捡起块土疙瘩砸过去:“哑巴还敢不理人?”
土疙瘩刚飞到半空,枯树的影子突然晃了晃。
戮默抬眼的瞬间,恐怖的杀戮之气骤然从他瘦小的身体里爆发,黑气如毒蛇般窜出,卷着尖锐的破空声。
五个小孩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
一个小孩感觉到不对劲,惊恐地大喊:“他……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咱们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瞬间将那些欺负他的小孩全部消灭!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他们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纸张,在戮默的杀戮之气下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弥漫的魔气中。
戮默收回手,指尖的魔元依旧纯净,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碾死了五只蝼蚁。
“杀人了!怪物杀人了!”尖叫声从村口传来,是路过的老妪看到了这一幕。
片刻后,十几个手持石斧、铁叉的族人涌了过来,为首的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戮默的鼻子嘶吼:“你这个怪物!我们容你爹娘把你养到六岁,你竟然敢杀同族的孩子!”
“不是他的错!是孩子们先动手的!”戮默的母亲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将戮默护在身后。
父亲也紧跟着站出来,对着族人连连作揖,“他还小,不懂事,求你们饶他这一次,我们马上带他离开村子!”
“离开?”一个络腮胡汉子怒喝着举起石斧,“杀了人想走?这怪物留着就是祸根,今天必须除了他!”
话音未落,数道攻击就朝着戮默砸过来。
他母亲猛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铁叉,父亲则扑过来抱住了络腮胡的腿,嘶吼着让戮默快跑。
鲜血溅在了戮默的脸上,温热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他却依旧面无表情,黑眸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倒下的不是生养他的父母。
“爹娘……”他轻声念了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族人的攻击再次袭来,这一次没有了阻碍。
戮默终于站直了身体,一直压抑的黑气骤然狂暴,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浓郁的杀戮之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这是真魔境的气息!”村长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他才六岁怎么可能是真魔境!”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戮默抬手,黑气凝聚成的利刃瞬间穿透了最前面那族人的胸膛。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族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可黑气早已织成了密网,将整个土坡围得水泄不通。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最终都淹没在黑气的绞杀声里。
远处一个五岁小女孩,躲在一个石头后面,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很开心的笑了,她是一个孤儿,受尽了那些冷嘲热讽的族人。
半个时辰后,土坡上只剩下戮默一个人。
满地血泊映着魔界灰暗的天空,浓郁的戾气从尸身中蒸腾而出。
他站在血泊中央,缓缓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低沉的笑。
他张开双臂,那些带着杀戮气息的戾气便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丹田处的魔元更加浑厚。
风吹过,卷起血雾沾在他的衣角,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望着村庄外的荒原,黑眸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疯狂——这里的杀戮,不过是他寻找那个心中因执念而动情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