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戮默只低声道了谢,转身离开时,手不自觉按了按胸口——心跳得比运转魂力时还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雀跃。
等他到“灵芽铺”,铺子刚开门,掌柜的迎上来时,他第一时间蹲下身查看青雾果苗。
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一缕极轻的灵力缓缓探入,仔细感知着根系的饱满度、叶片的灵气浓度,连土壤里是否藏着细小虫卵都没放过。
挑中三株后,他又特意要了个带绒布衬里的木盒。
将幼苗放进去时,还细心调整了角度,避免叶片互相挤压:“温灵水要装在玉瓶里,劳烦多封一层灵力,免得路上洒了。”
离开铺子时,他怀里抱着木盒,手里提着装着灵木胶的布包,脚步都放得极轻。
走在清风镇的石板路上,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
他满脑子都是婉儿看到这些的反应:
她看到青雾果苗,会不会惊喜地睁大眼睛?
摸到修好的玉笔,会不会笑着说“以后抄书更顺手了”?
想到这些,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丹田处旧伤的隐痛,都被这满心的期待冲淡了。
走到炼器铺门口时,戮默特意停了停,先将怀里的木盒小心放进随身的储物袋——袋内已提前铺了层软绒,还凝了缕温和的灵力,确保青雾果苗不会被袋中其他物件磕碰。
他又去炼器铺将玉笔修好,最后绕去杂货铺,补买了些加固竹屋的灵木胶。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门进店,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柜台后的修笔架上。
“掌柜的,劳烦看看这支玉笔。”他从袖中取出那支笔尖微损的玉笔,递过去时指尖还轻轻托着笔尾,生怕力道重了碰坏笔杆上的浅纹。
“笔尖的裂痕麻烦补得细些,尽量和原来的纹路贴合,她用惯了这支。”
炼器铺掌柜接过玉笔,指尖凝起灵力扫过笔身,笑着点头:“放心,保管补得看不出痕迹,还能在笔尖裹层薄灵,写起来更顺滑。”
戮默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又叮嘱了句“别用太亮的灵材,免得晃眼”,才在一旁静静等候。
等待的间隙,他目光落在铺内挂着的玉饰上,忽然想起婉儿发间常别着的素簪,忍不住走过去细看。
指尖刚触到一枚雕着细花纹的玉簪,又立刻收回——怕选得不合她心意,倒不如等日后带她亲自来挑。
这般想着,心跳又快了几分,连掌柜递回修好的玉笔时,他都没敢立刻触碰,先等笔身的灵力散去些温度,才用指腹轻轻摩挲笔尖,确认光滑无棱,才小心收进袖袋。
离开炼器铺,他又绕去杂货铺买灵木胶。
挑胶时,他特意打开瓷罐闻了闻,确认没有刺鼻的气味——怕竹屋修好后留着胶味,扰了婉儿抚琴的兴致。
付灵晶时,还多问了句“加固后多久能散味”,直到掌柜说“用灵力催一催,三日便清”,才放心提着胶离开。
等所有东西都备齐,日头已升到半空。戮默站在镇口,手不自觉摸向储物袋。
那里装着青雾果苗、修好的玉笔,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他望着通往静心谷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婉儿提着竹篓朝他跑来的模样,能听到她笑着唤他“戮默”。
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敲了敲,他轻声呢喃:“再等等,很快就能见你了。”
待所有东西都备齐,日头已升到半空。
戮默站在镇口,望着通往静心谷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装幼苗的木盒。
他仿佛已能看见:竹屋前,婉儿抱着青雾果苗笑眼弯弯;
竹屋内,她坐在窗边,指尖拨动他亲手做的琴弦,琴音混着窗外的虫鸣,漫过满谷的萤火虫,落在他心上。
“快了。”他轻声呢喃,脚下灵力一动,身影便朝着约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力裹挟着身影掠过山林,风在耳畔呼啸,却吹不散戮默心头的暖意。
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草木。
若见着开得正好的蓝星花,便随手摘几朵,用灵力裹着放进锦袋,那是婉儿偏爱的花色,插在竹屋的瓷瓶里定好看。
萤火虫山谷的风里,已漫着新竹的清润气息。
戮默站在竹屋前,望着眼前完完整整的院落,指尖拂过门框上打磨光滑的竹纹。
这大半个月。
他除了每日温养魂力,其余时间都耗在这里:亲自补全木修未竟的榫卯,用灵力将竹墙缝填得严丝合缝;
在窗沿下种上婉儿喜欢的星点花,又在院角搭了个小巧的竹架,预备日后让灵藤爬满;
连屋内的桌椅,都是他照着前世她提过的样式,一点点削制打磨,边角处特意磨成圆润的弧度,怕她不小心磕碰。
他推开竹门,屋内陈设简单却妥帖:靠窗的位置摆着那张新制的竹琴,琴尾刻着的“婉”字篆纹,在光线下泛着淡浅的灵力光泽。
桌上放着修好的玉笔,旁边是装着蜜渍灵莓的玉盒,连她惯用的素色软垫,都铺在了竹凳上。
戮默的身影掠过山林,灵力裹挟着风掠过衣角,怀里装着青雾果苗的木盒被护得稳稳的,连一片叶片都没晃动。
沿途的灵植在风中轻摇,像在为他赴约的脚步引路。
他时不时摸出传讯符,指尖悬在上面却没催动——想把见面的惊喜留到最后,也怕提前惊扰了还在静心谷的李慕婉。
戮默心中一松,唇角笑意更甚,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如此一来,等他与婉儿到山谷时,竹屋便能全然妥帖。
满心欢喜的戮默,想象着很快就能与李慕婉相聚,脚步愈发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