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松弛下来，沈韵泽问：“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位合作伙伴？”

萧俞心想，反正底已经露给沈韵泽了，说谎被发现也没什么，他晃了晃手机说：“他临时有事，把我放鸽子了。”

不知道沈韵泽信没信，他面上很配合：“范挺大。”

“没错，”萧俞佯装感叹，顺口夸赞沈韵泽，以掩饰心虚：“像沈总这样靠谱的合作伙伴已经不多了。”

想到他们之间的“合作”，沈韵泽眸色暗沉，回想起几小时前在病房的场景——奶奶身后忽得出现一块黑洞似的东西，黑色雾气从她背后喷涌而出。他早就觉醒，所以才没当场惊叫。

出餐厅的路上，他盯着萧俞看，忍不住思索：这件事和萧俞有关吗？是自己身为觉醒者，能看见病人身体的变化，还是那团黑气，本身就是萧俞所为？

他清晰地记得，黑气从奶奶身体里散发出来时，萧俞的手掌正在她背后，他完全不能洗脱嫌疑！

他头痛，在这个普通的世界，什么样的手段可以使人背后冒黑烟？

法术？道术？仙术？

沈韵泽觉得，都没有他眼花值得相信。

上了车，萧俞发现沈韵泽不对劲，路上，他问系统：”江老太太吃药产生的反应，沈韵泽是不是看到了？”

系统简直无法理解：［不可能，宿主你就是太紧张了，沈韵泽只是书里的普通男二，除非他觉醒了，否则是无法拥有上帝视角，看见药物作用过程的。］

觉醒？

觉醒！

萧俞猛地坐直。

沈韵泽吓一跳：“晕车？”

“不晕车，”萧俞不敢看他：“你好好开车。”

系统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不禁拉长音调：［不会吧……］

“赶紧催一催沈韵泽的检测报告！”

［哦哦哦。］

回去是晚高峰，要开三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后，车里的气氛已经非常奇怪。沈韵泽在疯狂头脑风暴，最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觉醒、黑雾，都是他想象出来的。而萧俞，在疯狂骂系统。

两人被堵在车流之中，闲聊天，沈韵泽顺手挂了个明天一早的精神科。

沈韵泽刚开口问到：“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有没有修仙的人？”

系统就在萧俞脑子里跳出来说：［有！有！有……］

萧俞：“他问的是我。话说这还是本修仙背景的小说？作者好厉害啊。”

系统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我是说，沈韵泽的检测报告，有了。宿主……他他……他真的觉醒了！］

系统吓飞了。

它从未接触过有人觉醒的剧本，人物觉醒是高级系统负责的任务，它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系统啊呜呜——

萧俞依旧很淡定，表面波澜不惊，却实在不是系统谬赞的那样：他天生异于常人、适合穿越，如果穿越到王朝剧本，一定有一番作为。仅仅因为穿越这件事就够令人惊奇了，只要接受了此番经历，不论书中人物会飞会遁地，还是觉醒能看到系统，接受起来实在都只能算得上小儿科。

万事最难第一步，应用到穿越，也是真理。

萧俞说：“能看到他的大脑分析报告吗？”

系统的回答让萧俞差点没呼吸上来：［没有那种东西，人物觉醒后，将不再受到世界规则限制，也就是说，在沈韵泽死掉进入世界轮回之前，世界都没有资格提取他的任何数值。］

萧俞胸中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那现在我们知道什么？给我看看。”

眼前刚出现悬浮屏幕的影子，萧俞迅速改口：“不，你说给我听，我怕沈韵泽能看到我们的屏幕。”

系统：［沈韵泽目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本龙傲天文里，且对于皇甫傲天无脑宠妻、导致世界成为您二位谈恋爱的背景板的结局非常不满，因此处处阻挠你。刚才，从他的眼神来看，专家分析他能看到江老太太体内病毒被驱散出去的场景。其余的他暂且都不知道。］

暂且……

萧俞咽口水，比高考还紧张：“幸好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现在的目标，是隐藏身份，赶紧攻略皇甫傲天，在沈韵泽发现他不对劲之前完成任务。

萧俞脑子里和系统对话，嘴里也没闲着，正在和沈韵泽聊精神问题。

沈韵泽：“既然你说世界上没有鬼怪，那么我一定是精神出问题了。”

说实话，他有点心疼沈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