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梁熄很熟?”
祝倾脑袋瓜子飞快旋转,最后回道:“不怎么熟。”
“那刚才你在饭桌上说他和以前不一样。”
都怪多巴胺作祟。
祝倾脸不红撒谎:“第一次见觉得他人应该挺好。认识快有一个月了,他还雇我帮他喂猫,真当自己资本家,谁稀罕他几个喂猫的钱。”其实是和他重逢快一个月了,还没习惯被他冷眼对待。
于声盯着她的侧脸个,好像要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祝倾是个撒谎惯犯。
于声吸了口气:“火息也是出息了,敢把女人往家里领。”
祝倾从后视镜里瞥他。
“哦好,是我冒犯了。”于声转移话题,“那你觉得偶像我怎么样?”
祝倾又看了眼后视镜,男人挑眉笑看她。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评价。
于声啧了一声,失望至极,扭头看窗外,“就知道如此。”
“什么?”祝倾皱眉。
于声拖着唱腔说:“名花有主呀有主呀~”
祝倾笑出声,知道他误会了,却没解释。
二人到达购物中心,祝倾买完自己的东西找了个借口溜了。
于声拎着大包小包在路口打车接到梁熄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他十分烦躁。
“在哪?”
“准备回家,你是不是要来接我?”
通常梁熄都会回一句‘美得你’。
这次他没说话立马给挂掉了。
梁熄走进电梯,按下自己家的楼层,显示屏的红色数字一层一层增加,直到跳过20层。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知道祝倾和他同住一个单元楼,是那天他以为老太太想不开最后在老家找到,他摸黑回到自己家。
那趟电梯挤满了人,没人说话,以至于旁边女人小声讲电话的声音,他一字无误听进耳朵。
在说什么来着?
哦,她夹着嗓子说:“宝宝,爱死你了。”
——爱死你了,死都爱你,何其有幸被人到死都爱。
梁熄无所谓一听,却望着女人离开电梯的背影出神。
那晚他失眠一整夜,想通了许多事,明白了放手才是良药。
后来也不是没想过搬家,又懒于与中介斡旋,搬家念头作罢。
梁熄回到家,照常先去看猫窝看了一眼。
圈圈安静地躺在窝里,像是睡着,他喊了声:“圈圈。”
往常小猫在听见他的叫唤会像火箭一样奔向他。
今天没有,小猫安安静静的,又好像小声喵呜了一声。
梁熄立感不好,上前查看,发现猫砂盆里到处是未成块的排泄物。
他连猫带窝往楼下赶。
祝倾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车位上蹲着一个男生。
她按喇叭,男生立马走出车位,见准时机堵在驾驶座门口。
“姐姐,你回来了,”高灏宇说,“我给你带了下午茶。”
祝倾纳闷:“你中午吃的这些?”
高灏宇不好意思点头:“等你的时候顺便写了条代码,给你看看。”
祝倾不感兴趣:“你不是学金融的吗?”
“我还挺喜欢码代码的。”
忘了,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理想和面包不能兼得。
祝倾下车,准备去按电梯,高灏宇跟着她。
“有事?”
“有些口渴。”
“我车上有矿泉水。”祝倾作势去拿刚放包里的车钥匙。
“不用,”高灏宇阻止她,“我想喝饮料。”
明白了赖上她了。
祝倾给他发了二十块钱,“我家没有饮料,当我请你。”
高灏宇也不好在缠着祝倾。
电梯到负一层,梁熄一阵风似的跑出来。
祝倾还想和他打声招呼,人就没影。
她转回头,准备上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梁熄突然出现挡住电梯门合上,主动问:“我车钥匙忘带了,能不能借用你的车?”
祝倾看见圈圈虚弱地躺在窝里,立马答应:“我送你。”
两人风风火火离开,独留高灏宇在原地风中凌乱。
刚才那场景,活像爹妈着急小孩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