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织一瞬,男人将帽子往下压了压,垂头离开了舞台。
祝倾从小因长相出众受到过不少注视,至今没有脱敏,但她也不会自恋到只一个视线就说人家看上她了。
只是内心还是有小小的波动,毕竟谁不喜欢看帅哥,特别是搞音乐的帅哥。
想想要是一个容貌昳丽的男生每晚拥你入眠,用独特的嗓音为你唱入睡小神曲……不敢想下去了,对于每晚靠数羊入眠的人来说,很美了。
张嘉丽注意到祝倾一只留意那弹银吉他的男人,笑嘻嘻凑近:“倾儿,看上了?”
“看个屁。”祝倾喝了一口酒,酒精上头,脸上酡红,“就是觉得搞音乐的男生确实……挺有魅力哈。”
张嘉丽拍案:“等着,老娘这就把他捉来,送入洞房。”
张嘉丽性格风风火火,做事也与性格一半,祝倾想拦住她,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祝倾独自在卡座,被一杯彩色的酒吸引,嘬了两口,甜甜的。
几分钟后,忽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踩着祥云要上天做神仙去了。
酒吧二楼包厢里。
赵凡安手里端着一杯酒,倚栏看楼下,见着祝倾动了他为张嘉丽的特调,捂脸,朝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说:“要死了,你老婆喝了我的特调!”
包厢灯光昏暗,加上环境不算安静,对梁熄来说是个特别好睡的地方。
赵凡安见他没反应,上前摇人,“要死要死要死,你几百年没睡过觉了。”
梁熄比了个一。
“才一天!”
“很吵。”
梁熄声音微弱,极度缺觉的情况下说话都是多余浪费精神的事。
“我的妈呀,要睡回家睡去,把老子这当酒店是怎么回事!”
赵凡安吐槽完,重新倚回栏杆,见张嘉丽一直缠着楼下的调酒师,皱着眉,扣了个电话给经理问怎么回事?
经理解释张嘉丽说她姐妹看上刚才弹银色吉他的人一直要人,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经理小心翼翼问赵凡安:“赵总,那弹吉他的是您朋友吗?”
赵凡安嗤笑了一声。
“让她上二楼,走楼梯。”
经理应好。
酒保已经领着张嘉丽往二楼来,赵凡安转头看向躺尸的梁熄,思考如何把电灯泡给弄走。
眼神瞥见楼下卡座的情形。
赵凡安幽幽走到梁熄身边,俯身凑近他的耳朵,说:“你老婆要包养别小奶狗了。”
这话一出,梁熄立马睁眼,瞪眼质疑。
“我可没骗你,”赵凡安耸肩,“你自己去楼下看吧。”
梁熄跑到栏杆处,看见有人在和祝倾搭讪,转头狠狠瞪了一样赵凡安。
“鬼地方。”
说完,梁熄一阵风一样飞奔下楼,转了半天,没找着楼梯口跑回来问人。
赵凡安给他指了电梯的方向。
梁熄又骂了句:“鬼地方。”看了眼楼下情况,迅速跑去按电梯。
赵凡安抿一口酒,对这种小骂表示无伤大雅,拿出手机按了一句话发给梁熄。
结尾说到:“兄弟,你会感谢我这鬼地方的。”
发完,他的客人也到了。
赵凡安捯饬好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独坐沙发上摆了个大佬坐姿,给自己倒了杯酒。
祝倾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奇怪,她酒量其实还好,也就喝了两杯已经开始迷糊了。
她拍了拍头,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灯光太暗,不小心撞到人,说完抱歉就走,谁知男人抓住她的胳膊。
祝倾转头,“不好意思,我们认识?”
“不熟,”穆庭说,“同意一下微信好友申请。”
祝倾回了他一句有病,挣脱开他的手进了洗手间。
洗完脸出来,男人正靠墙摆弄手机。
祝倾觉得自己非常清醒,因为他终于看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刚舞台上张嘉丽搭讪的男人。
听见自己手机发出的消息提示音。
“加不了。”祝倾非常直白地说。
穆庭将他与人的聊天记录给祝倾看,“你闺蜜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祝倾撇嘴翻了个白眼,打开男人的手,准备就走。
“美女给个面子呗,”穆庭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边,“我关注你好久了,从你刚进酒吧开始。”
祝倾听到这话觉得很烦,从小到大她听过异性最多的话就是“你长得还不错。”“我关注你很久了。”“给个面子交个朋友。”
而当那些人得到她的拒绝时候又说 “别给脸不要脸。”“装什么高冷。”“老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
嘴上说说就得了,高中时她还碰到过自以为深情地拿刀在手上刻了她的名字。
这种荒谬的举动对祝倾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变相的强迫。
就因为这破事老师还以为她早恋,喊了家长。
结果就是她父母两边踢皮球,根本没人管她,导致同学都知道她离异家庭的小孩。
她顶着同学自以为怜悯的目光挨过高中生活。
有一段时间不知是学习压力还是被所谓“喜欢”自己的人搞得压力大,祝倾有一段时间经常去看海,并且无师自通学会了如何浮在水上。
那种被水包裹的感觉如同多年前她还是一颗卵子被泡在水里一样。
那个时候她有恩爱的爸妈和健康的爱。
好久好久。
祝倾已经好久没仰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