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响起那天早上,她酒醒后在他床上说的那句:“我不需要你负责。”
多冷漠,多绝情。
他冷嗤了一声,牵着身旁的人往上走,经过任虚时还恶劣地撞了下他肩。
张嘉丽刚要发作,赵凡安的女伴替他道歉,朝张嘉丽说:“美女不好意思啊,他不是故意的。”
张嘉丽耸肩切了一声,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说:“鲜花插牛粪上。”
赵凡安问冷晴和人说了什么。
冷晴非常嫌弃地说:“你这样靠我很近容易被误会的嗷。”
赵凡安听完挑衅似的立马揽她的肩。
冷晴叹了一口气,随他去了。
登山之路并不坦途。
山顶远眺,城市尽收眼底,一路的停停歇歇,在登顶这刻全都化作烟消云散,世界就在脚下,要去更远更高处看看。
一行人在山顶安营寨寨,准备明早一起看日出。
四个女生分两个帐篷,俩男生一个帐篷。
祝倾曾经有独自出游的经历,扎帐篷也是她学会的生活小技巧,很快她和张嘉丽的帐篷就搭好了,便帮徐沫她们搭把手。
张嘉丽则坐在遮阳伞下,带着墨镜比划各种手势自拍。
她自拍完查看图片时发现好几张照片里出现某人的丑脸,果断删除照片重新照,表情愤懑地往后瞧,喊道:“喂,你们怎么也在这?”
赵凡安挑眉说道:“我们怎么不能在这儿了,怎么,这是你家后花园?”
“这片山头地那么大,为什么偏偏挤在我们旁边扎帐篷!”张嘉丽吐出一口气,刘海荡了两下,“哦,我知道了,你跟踪我们!”
“谁跟踪,我不过是看这处山清水秀,我乐意在这块扎帐篷碍着谁了。”赵凡安理直气壮回怼。
“碍着我了,你的丑脸出现在我镜头里了。”
“我没告你侵犯我肖像权就不错。”
“你偏要跟我闹。”
“谁闹谁了?”
张嘉丽气极,捡起地上一瓶矿泉水朝赵凡安用力砸,对方身手敏捷接住感谢她的馈赠:“正好口渴,谢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成吗?”冷晴开口,声音幽幽,带着丝烦躁。
“谁闹谁了。”赵凡安弱弱说完,真就没再开口。
张嘉丽跑到搭帐篷三人组旁,疯狂地和祝倾吐槽。
“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
“没正经样。”
“我看着挺正经。”
“谁将我们的行程透露给他的。”
祝倾装做不知道:“也许是真碰巧也说不定。”她可不敢说是她银行卡里突然多出一万块钱的事。
张嘉丽扫视三人,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我知道了,一定是梁熄!他看我看他不爽所以专门喊了个我更看不爽的人来膈应我。”
“谢谢你,原来我在你心中比赵凡安高一级。”
梁熄幽冷的声音吓得张嘉丽一跳。
她忙扶住祝倾的手顺气,不满喊道:“你鬼啊,走路没声。”
“心虚的人往往容易胆战心惊,”梁熄平静的眼眸望着众人,说,“她们就没有被我吓到。”
方湉徐沫正吃着瓜,突然被点名默默挤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什么时候过来的。”祝倾问。
“被冤枉的时候。”梁熄面部表情回。
“谁冤枉你了,一定是你把我们要爬山的消息透露给赵凡安的,一定是你。”张嘉丽咬牙切齿说,攥着祝倾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
梁熄拉过祝倾的手,指着不远处正在和别的来爬山的女游客搭讪的任虚说:“你男朋友在那边,要虐待就虐待他去。”
说完,梁熄眼神怜惜地盯着祝倾手臂上的红圈,看架势是要一只盯到红圈消失才肯罢休。
“粗鲁。”
他盯着红圈说。
张嘉丽当然知道梁熄骂的粗鲁是她,气得跺脚跑开。
她朝任虚跑去,越靠近越听见他和别的女人聊得很开心,非常不爽地以任虚女友的身份加入他们的话题,才知道女游客原来是任虚的客户。
张嘉丽保持得体微笑,漫不经心听着他们讲着专业术语,眼神四处乱瞟,瞟见梁熄和祝倾在说悄悄话,视线转移,又见赵凡安和他的女朋友也是有说有笑,猜他是和女朋友讲那无聊的冷笑话。
张嘉丽每次都特烦赵凡安给她讲冷笑话。
特别是在他们打游戏副本的时候,他搞怪的声音通过电流滋滋传入她的耳朵里,非常影响她操作。
张嘉丽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失落油然而生,她好想回家打一把游戏。
祝倾这边,梁熄表情闷闷的,似乎来爬山的好心情随爬山这门运动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平常一般的冷淡疏离。
“你怎么了?”
梁熄不语,准备去要点开水泡面吃。
祝倾跟在他身后追问:“梁熄,你到底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倒水时滚烫的热水溅到手上,开始发红。
“哎呀,你小心点嘛。”祝倾关心道,替他吹了吹发红的皮肤。
“我没有将我们要来爬山的消息透露给赵凡安,”梁熄借着这个由头红着眼眶,嗓音幽咽,指控祝倾没有帮他说话,“她冤枉我,你不帮我解释。”
祝倾吹气的动作一顿,脸上藏着笑,肩膀却颤抖剧烈,她努力憋着笑,抬头看梁熄,见他发红的眼睛,就像是幼儿园老师哄学生一样。
“哎呀,怎么哭了?不哭不哭,痛痛都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