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
陈翎仰头看着李明羿,而李明羿正好用手托着他的后脑,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发丝。
真新鲜,李明羿也会说这个词。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陈翎在李明羿面前总是紧绷着,随便一点小事,他们就能小吵一架。
“我也有很多做不好的事,也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李明羿声音很轻,低头垂眼缓缓靠近陈翎。
他们早已经踩过了身体的最后底线,陈翎心弦微动,不得不承认他很沉迷在李明羿给他的感觉里。
这是种不健康的快感,陈翎能明确判断出来。
他安静看着李明羿的面庞,这个陪伴过教育过他的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李明羿成了权威的代名词。
在他孱弱的时候,这是一份庇护,但他也会长大,这权威成了枷锁。
陈翎唇瓣微张,眼神有些迷离,慢慢从他的眼睛定在唇瓣,毫不掩饰的索吻信号。
李明羿托在他后脑的手掌骤然收紧,陈翎轻笑一声主动去咬他的下唇,唇齿磕碰咬出个破口,陈翎长长吐出炙热的吐息。
“破了。”
陈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下一秒就又凑过去用唇|瓣|含|住破口,舌尖轻舔。
李明羿任他玩,只是越来越收紧的怀抱和急促的呼吸声,宣告失控。
陈翎抬眼看着李明羿,看他现在也变得沉迷昏头的样子。陈翎撑起身想坐直离开他的怀抱,可李明羿立刻又把他拖回来。
陈翎只能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到家还要开四十分钟。”李明羿抱着没骨头似的陈翎,轻声商量。“我会轻点。”
陈翎趴在他肩膀上,闻言轻笑一声:“虽然是封闭的空间,但不一定隔音吧。”
李明羿双手扶在陈翎腰上,把他捞起来亲了一口:“可以这样堵住。”
陈翎就趴在李明羿肩头,看着他很冷静地拿出消毒纸巾擦手,指甲也没有放过。
最后拿了盒脂膏用体温化成油。
陈翎现在确定那种不健康的快|感是什么了。
李明羿用这种认真的态度做这些下流的事的时候,陈翎就会莫名地兴奋。
权威倒塌,李明羿只是一个和他一样充满欲|望的男人而已。
“在发抖,不舒服?”李明羿时刻关注着陈翎的神情。
陈翎用脸颊贴着李明羿的耳朵,环抱着他脖子。
“你怎么那么混蛋?”
陈翎去咬李明羿的耳朵:“衣冠禽兽,道貌岸然,斯文败类……”
“成语你一向学得很好。”
李明羿额头上都是汗,黑色的眼睛要被炽热的欲望烧红,但还是很有耐心。
“还有没有别的成语?”李明羿轻笑,一只手隐没在堆叠的衣服间,戴着婚戒的手轻拍着陈翎的后背,像从前哄他睡觉一样。
陈翎被汗蛰得睁不开眼,小声哼哼:“不要浪费时间了。”
直到陈翎抓紧了李明羿的衬衫领,猛地跌落到底的时候,陈翎想出了最后一个成语。
陈翎颤抖着手指,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亲吻在他鼻梁上:“监守自盗。”
李明羿愣了一瞬,而后也笑了。
车开到小观澜的车库果然是四十分钟,李明羿衣着齐整,揽着绞着腿站的陈翎。
“今天看到池宿的时候,你生不生气?”
陈翎清理完反而不困了,翻身看着也没睡意的李明羿。
“你想听生气还是不生气。”李明羿拨弄着他的头发,淡声把他的问题推回去。
陈翎静了片刻,突然坐起来把灯打开了。
“李明羿,你给我起来。我们谈谈。”
李明羿就坐起来了,甚至以表尊重把眼镜也捞起来戴上了。陈翎很满意这个态度。
“几个问题,我问你答,不准把问题推回来。”
李明羿默不作声地把靠枕垫在他腰后,略一颔首示意陈翎可以开始。
“在英国的时候,骚扰我跟踪我,包括后来绑架我的都是一伙的,是不是?”
“是。”李明羿神情沉了下去。“李家的事不处理干净,总会有手伸到你这。”
“所以后来,你也主动跟我疏远了。”陈翎问完才明白,自己心里最纠结的竟然还是李明羿主动疏远他。
“不全是。”李明羿像是不能再忍受陈翎坐得那么远,揽着他的腰倒过来,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他低头轻吻陈翎的耳畔,声音很轻柔:“我知道,小书房后的暗房你进去了,对不对?”
陈翎又想起那条链子,埋头趴着没动,脊背绷紧。李明羿轻拍他的背,让他不用紧张。
“那是三年前做的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善。”
李明羿就用闲谈的语气继续说给陈翎听:“你不是问我,小观澜顶层怎么也那么多暗门暗房。”
“这边是新的,条件比老宅的好。”
陈翎抿唇,心提了起来,李明羿怎么藏也不藏了。
所以李明羿自己也不敢确定会不会把他关起来,所以强迫着自己离陈翎远些。
“你威胁我?”陈翎抓住了李明羿的衣带,心里砰砰直跳,他知道李明羿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它就在那,早晚你也会好奇,你自己发现了又开始害怕我。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
李明羿的逻辑让陈翎一愣,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这到底是威胁还是坦白,看你怎么理解。”
陈翎无语,狡猾的商人,一不小心又被他带着走了。
“这个我先不跟你算账。”陈翎抓住了李明羿的手,婚戒紧紧套在他的无名指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