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的婚姻，你有没有要向我坦白的。”

陈翎毫不退让，直直紧盯李明羿此刻的神情。李明羿没有露出心虚的神情，反倒是一笑。

“你笑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翎冷笑了一声，窜起来作势要掐李明羿脖子。

“你撒了个一戳就破的谎，嘉影里没人敢说，但只要稍稍一问，你就露馅了。”

“没有什么遗嘱，没有什么帮忙。你就是奔着我来的。”

陈翎的虎口卡着李明羿的喉结，他没使劲，就是喜欢现在李明羿动弹不得的样子而已。

陈翎刚知道的时候非常非常生气，他很快就明白李明羿为什么那么做，因为池宿，他要先下手找个不好解除的关系绑住他。

这手段下作又卑鄙，陈翎在心里骂了十好几遍，一直攒着火气。

他甚至想到，回去要和他立刻离婚，不管闹成什么样，都不要再待在他身边了。

陈翎下定了决心，可一想到要李明羿从他的往后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不可能的，绝对不行。

偏偏是这时候，他们嘴都亲了，除了没进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要怎么若无其事回到原点。

而他明知道事情已经快无法收场了，还是主动抱住了李明羿踏过最后的底线。

“毛毛，你不能没有我，你太需要我了，是不是。”

李明羿还在笑，陈翎手指蜷缩，喉结就在他的手心滚动。

李明羿凑过去不住地亲他，额头，脸颊，眼睛，嘴巴。陈翎泄恨地狠咬了李明羿的舌头，尝到了点铁锈味才松口。

陈翎气息急促：“你得意什么，李明羿。你看看你的样子，为了我，你都成疯子了。”

李明羿追着要亲，陈翎一直躲，最后结实被他扣住后脑勺，在脸颊边留了牙印。

陈翎终于用了劲，掐着他的脖子躲开。

“我们这样，很不正常吧。”

陈翎身上的睡衣早被蹭开了，星星点点暧昧的印记，粉色缀在白皙的皮肤上。

“我真该给你一巴掌，跟你闹翻，老死不相往来。”

李明羿抓住陈翎的手腕，轻轻摩挲：“如果你这么做，我也接受。”

陈翎冷哼一声：“接受？然后把我关起来？”

李明羿戴着眼镜，看着真是风光霁月的贵公子，陈翎意识到，他以前真是把李明羿捧太高了，崇拜他，尊敬他……

“池宿其实后面没说错。”陈翎松开手，甩开李明羿的紧抓他的手。

“我喜欢温暖明亮的东西，喜欢简单纯粹的人。”

陈翎说着说着，看着李明羿的眼睛，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直掉泪。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我会爱你吗？”

李明羿紧抱住了他，陈翎也死死勒住李明羿。

“你听见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样的。”陈翎越说心跳声越鼓噪，想紧紧抓着李明羿，缓解心里那汹涌的热痒。

“陈翎，我听见了。”李明羿贴着陈翎的胸膛，沉溺于陈翎用尽了力气的拥抱。

“没关系。”

“我一直一直都很爱你。”李明羿一字一句，说得郑重：“陈翎，我爱你。”

陈翎卸了力气，靠在李明羿肩头缓了好一会。

“你把我搅乱了。”

陈翎还以为感情很容易就能看清楚，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偏偏现在，他说不出爱，更说不出不爱。

“没关系，只要你还需要我就很好了。”李明羿一点一点将陈翎的额发向后理，擦着陈翎脸上的泪。

李明羿垂眼看着陈翎水色的眼睛，拇指拨开他眼角的泪珠。

“不要哭，你的愿望实现了，应该高兴。”

陈翎皱眉瓮声瓮气：“什么愿望实现了？”

“你以前不是总想让我对你言听计从，你还说你不想当李明羿的弟弟，总有一天要翻身做主人。”

陈翎也想起来了，耳根蹭得烫起来。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拿出来说。”

李明羿轻笑一声，低头去亲他晕红的眼尾和鼻尖。

“现在你不是李明羿的弟弟了。”

陈翎受不了这种轻柔很认真的吻，好像他是什么珍惜的宝贝，值得非常珍重又妥帖的保护。

陈翎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松软，搭着李明羿的脖子，期待着他下一个吻。

“你现在是李明羿的主人。”

陈翎真喜欢这句话，尤其是李明羿亲口在他耳边低缓地说出口。

陈翎揪住李明羿的头发，勾走他的眼镜，用手心轻拍他的脸，轻佻又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真的？”

李明羿摘了眼镜，眉眼间的冷冽感就没了遮掩，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的，危险却让陈翎更满意了。

“那主人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池宿那时候没说完的话，陈翎只是假装没在意而已。何明露给他发的平板里又是什么内容。

陈翎知道，他可以现在就放弃刨根问底，和李明羿顺其自然下去。李明羿想瞒就让他瞒，只要他捂紧了。

但陈翎真的很想知道，完全知道了李明羿所有的秘密后，自己还会不会选择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和池宿分手的整个策划里，你有没有参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