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姚清元也反应过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昆仑镜养魂这件事。”
姜启朝点了点头:“应该再查查监控的。”
她给李一明去了个电话,让他再询问警方监控中是否看到高忆函的下落,最好看看这个商业中心片区的录像。
并重点强调可能不是连续的,不能排除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某个画面的可能性。
从刑侦的角度说这个要求极度奇怪,但姜启朝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
“现在怎么办?”姚清元问。
姜启朝无奈:“好像也只能继续等了。”
除了玄学方面的事情,姜启朝和姚清元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几个对话不了了之,两人皆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但很快,李一明却回了通电话。
“有位自称是‘其它类型事件调查科’的官警官回复了我,说是在这里。”李一明报了个位置,确实在这处商业中心。
姚清元大为诧异:“这是个什么科室?”
姜启朝更是闻所未闻,确认地点后便马上动身前往。
调查科给出的突发画面,来自一家入口在一楼、主体在二楼的地方特色茶饮店。
但这栋楼的结构并不是目前流行的商场,更像是早些年的老式商业街,入口很窄且直达目的地。
茶饮店每天分早晚两班店员当值,监控时间内值班的店员并非她们所见到的。
她们毕竟不是警察没有找人问话的权力,姜启朝打听了几位可能当事者下一次上班的时间,最早也是次日下午了。
两人扑了个空,下楼的时候姜启朝的目光被转角处一幅民乐演出的广告宣传海报吸引:“稍等。”
她低头看海报角落里的压迹,像是有不规则的尖锐物品划过,看边角还有雾蒙蒙的几缕尘灰。
从口袋里找出被压扁的红线小笼,弹出朱雀火照例扫魂,小笼剧烈地抖动起来。
“如果是方士或者有神格的人,还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消除法术痕迹并不算难。也不排除障眼法的可能,但我觉得猜测是对的,的确是生祭。”
姜启朝低下头,忍不住又摸了摸凹陷的划痕。
“高忆函不会这个吧。”姚清元有些不确定,“这个痕迹……是不是夏老师留下来的?”
“如果真是如此……这件事根本就和昆仑镜没有关系呀。”姜启朝猛地抬起头,说出一个让自己有些难以接受的猜测,“它根本做不到养魂,只能让魂魄寄生在别人身上,那之后还有多少人会发生这种事?”
可问题在于,即便如此,为什么招魂会没有用?
姚清元退了几步走到姜启朝身边看了一眼:“非实体的状态下,的确做不到这件事。”
“这就串起来了,王爱栎的事情,夏老师的事情,以及冉允和,应该是通过这种古老的祭祀手法完成的,但是施法的人有所顾虑不敢让夏老师的魂魄完全消弭,因此在允许的时间里又借了冉女士的躯体存放夏老师的生魂。”
姚清元接了话茬:“冉女士的躯体并不是夏老师熟悉的环境,因此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个痕迹大概是夏老师在清醒的时候留下来的。我们刚刚的招魂阵或许并非没有作用,诱使夏老师的魂魄被再次抽离,只是无法得知冉女士的魂魄究竟在何处。”
这个推测成真反而会使事情更糟,原本只用寻一个魂魄,现在变成了两倍任务。
“我想并不是这样。”姜启朝又提出了另一个可能,“魂魄的状态必然是生魂,宫灯招魂是否可能是死魂?这个猜想暂时不可验证,另外我刚刚的推断基于幕后黑手会采取递推的方式,但这一点也不被证实。”
“那不就又回到原点了吗?”姚清元也不认同。
姜启朝发了个消息向梁追确认医院里夏教授的情况,梁追大约在忙,也没有回复。
她皱了皱眉,盯着自己发出去的信息。
弹窗突然连续降下,不是梁追的回复,信息来自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我回来了,今天到江城
-我请客大家聚聚?
本科这个时候回国,大概是去学季制的地方交换,或者是2+2的项目。
群里是高中班上所有女生,发信息的则是姜启朝高中同学章丹。
作为理科重点班里为数不多多才多艺的人,章丹负责了大部分的文艺活动。
姜启朝对社交兴趣有限,因此大学四年基本上和高中同学处于断联的状态。
高中她们一个班女生并不算多,姜启朝当时因为家庭原因很轻松决定住校,章丹则是走读的,关系不算亲厚。
她本来想划走这个消息假装自己没看见,但紧接着突然又弹出一条。
-好巧,我最近也回江城了
姜启朝呼吸一轻,姚清元注意到她的反常,问:“什么情况?”
群里稀稀落落弹出新信息,几位外向的女生交流近况。
但当事人发了这么一条之后,倒是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