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疯人院的禁闭室里,墙皮剥落的墙面被绿色粉笔涂得乱七八糟,小丑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尖捏着半截绿色粉笔,正慢悠悠地画着歪扭的笑脸。每画完一个,他就用指甲把笑脸的眼睛刮花,留下两道狰狞的划痕,像两道未愈合的伤口。
看守端着晚餐盘站在门外,金属托盘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刚要把餐盘从观察口递进去,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震动。
是戈登局长的加密通讯,只有一句话:“看好他,别让他接触任何与‘企鹅人’有关的消息。” 看守把这句话写在便签上,从观察口塞了进去。
小丑捏着便签,凑到眼前看了看,突然笑出声来。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破风箱式笑声,而是低低的、带着嘲讽的闷笑,像藏在黑暗里的毒蛇吐信:“戈登局长的命令?他总是这样,以为一张纸条就能把‘混乱’关在笼子里。” 他把便签撕成碎片,撒在地上,绿色粉笔头在碎片间滚了一圈,停在 “企鹅人” 三个字的残片上,“他怕我知道什么?”
另一名看守冲过来,看到同事和小丑的样子皱紧眉头,手按在腰间的镇静剂注射器上:“少废话,吃饭,不然我给你注射镇静剂。”
小丑抬起头,绿色的头发遮住半边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你女儿的哮喘药,还够吗?之前有人去你家楼下转了三圈,你以为是巧合?” 他慢悠悠地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小房子,旁边画了个拿着注射器的小人,“他们说,要是‘看不住’我,下次送你女儿去医院的,就不是救护车了。”
看守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发白。他确实没告诉任何人,女儿有严重的哮喘,也没说别人找过他。那些人威胁他,要是不帮小丑传递消息,就毁掉女儿常去的哮喘诊所。
小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鞋底摸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放在地上,推到观察口旁边:“东码头的冷藏库里,有你女儿需要的‘东西’不是哮喘药,是能让他们不敢找你麻烦的‘筹码’。” 他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码头的轮廓,旁边打了个问号,“不过得快点,蝙蝠侠很快就会去那里,他一到,‘筹码’就没了。”
看守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地上的细铁丝,又想起女儿昨晚咳嗽到发抖的样子,心里的防线慢慢崩塌。
他趁走廊没人,飞快地从观察口接过铁丝,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
“别让我失望哦。” 小丑笑着说,重新拿起粉笔,在墙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看守攥着铁丝,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慌乱得像在逃跑。同事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丑重新盘腿坐下,指尖转着粉笔,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蝙蝠找糖果,□□忙着抢,企鹅藏着糖纸笑。真好,派对要开始了。” 他抬头看向观察口,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蝙蝠侠,这次你猜,是你先找到‘糖果’,还是我先让派对热闹起来?”
蝙蝠车驶到东码头时,夜色像浸了墨的海水,把金属集装箱染成沉默的黑影。
蝙蝠侠跃下车的瞬间,战术目镜已锁定前方。十几个□□成员围着冷藏库,码头帮的乔伊正用钢管砸库门,钢管撞在铁皮上的 “哐当” 声在空旷的码头里回荡;法尔科内的残余托尼则让手下举着□□警戒,枪口对准任何靠近的身影,显然两帮人都信了 “冷藏库里藏着绿荆会真原料” 的消息。
更远处的屋顶上,一道红色身影倚着水塔,双枪别在腰后,兜帽下的脸藏在阴影里。
是杰森?托德,红头罩。
他显然比蝙蝠侠来得更早,指尖夹着枚硬币转得飞快,目光落在□□身上,带着惯有的冷硬。
“看来我们盯上了同一个‘诱饵’。” 杰森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是他在和自己伙伴的加密频道里,“企鹅人把‘东码头有真原料’的消息撒给了半个哥谭□□,就等着他们火并,自己好把真东西运走。”
蝙蝠侠没回头,战术目镜扫过冷藏库周围的脚印。至少有三拨人来过,其中一组的鞋印沾着北码头的煤渣,显然是企鹅人的手下故意留下的 “线索”。
“红头罩?” 他问,声音透过面罩,带着金属的冷感。
“查托尼的货。” 杰森从屋顶跃下,落在蝙蝠侠身边,双枪在手里转了个圈,“他从黑面具那买了批军火,想换绿荆会的原料,反过来吞了码头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乔伊砸门的动作,“不过现在看来,企鹅人比他们都狠,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