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雨还没停,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 “嗒嗒” 声,像无数根细针在敲打着铁皮。
阿米莉亚坐在驾驶座上,引擎没开,只有仪表盘的冷光映着她的脸,把她眼底的决绝照得格外清晰。车外的海风裹着咸腥气钻进半开的车窗,混着远处码头起重机的铁锈味,在车厢里织成一张带着旧时光气息的网。
这味道和父亲实验笔记里写的 “东码头仓库试剂残留味” 惊人地相似,让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米莎的全息投影在她手腕上展开,淡蓝色的光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柔和,屏幕上不仅有暗网消息,还附了仓库的三维模型,红色标记像血点一样标出所有陷阱位置:“东侧暗哨配备第三代夜视仪和改装 M4 步枪,子弹涂有局部麻醉剂;西侧暗哨携带电击棍,腰间有信号屏蔽器,半径十米内无法使用常规通讯;屋顶热成像仪每 30 秒扫描一次,盲区在西南角的通风管接口;绊线炸弹是企鹅人特制的 C4 改良款,引信延迟 10 秒,爆炸范围 5 米,碎片含微量毒素,接触皮肤会引发短暂麻痹。”
阿米莉亚的指尖在模型上轻点,落在仓库西南角:“确认通风管能通到仓库内部吗?我需要避开热成像仪。”
“已确认,通风管直径 35 厘米,足够您通过,内部有 1998 年施工时留下的金属支架,可借力攀爬。” 米莎的机械音顿了顿,弹出一个小窗口,是父亲实验笔记的扫描件,“您父亲 1998 年的笔记里提到‘东码头仓库 B 区藏有实验备份硬盘’,位置在仓库北侧的旧货架后,与当前陷阱区不重叠,这可能是企鹅人没发现的盲区。”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阿米莉亚的心湖。
她想起在旧纺织厂实验室找到的笔记残页,红笔圈出 “东码头” 三个字,旁注 “备份需销毁,防科波特”,当时她还没明白 “科波特” 指的就是企鹅人。
现在想来,当年对抗企鹅人的关键证据就藏在了这里,这也是她必须去的理由,不只是为了查陷阱背后的秘密,更是为了完成没做完的事。
“干扰提姆定位的操作,需要多久?” 她问,目光扫过副驾上的旧围巾,深灰色羊毛材质,边缘还留着小时候咬出的牙印。
之前从平行世界逃出来时,汉尼拔帮她找回了这条围巾,说 “带着它,像你父亲在身边”。此刻指尖拂过围巾,仿佛能摸到父亲当年围它时的温度。
“入侵哥谭码头监控系统需 20 秒,植入消费记录需 15 秒,调整提姆定位信号偏差需 10 秒,全程无痕迹。” 米莎的屏幕上出现便利店的监控片段,是上周阿米莉亚买咖啡时拍的,她穿着米白色外套,笑着和店员说话,“已提取您的影像,调整时间戳为当前,同步到便利店的本地硬盘,提姆的定位器会显示您在便利店停留了 12 分钟。”
阿米莉亚点点头,伸手从后座拿起黑色风衣。她把风衣穿上,兜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仪表盘的冷光下,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冷静的决绝。
她又检查了战术靴里的匕首,刀柄上的鸢尾花刻痕是汉尼拔帮她加深的,指尖蹭过那些光滑的边缘,忽然想起他当时说的 “别让武器成为负担,要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汉尼拔总让她留退路,可偏偏她还是要往危险里闯。
“出发。” 她拉开车门,夜里的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撩起风衣下摆。
战术靴踩在湿滑的碎石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贴着仓库的围墙走,指尖划过粗糙的墙面,忽然摸到一处细微的刻痕,是小小的鸢尾花,和道格拉斯家族的徽记一模一样。
米莎立刻扫描:“刻痕年份约 1999 年,与您父亲实验室爆炸时间吻合,可能是他当年留下的标记。”
阿米莉亚停下脚步,指尖反复蹭过那道刻痕,仿佛能摸到父亲当年刻它时的力度。
刻痕很浅,像是怕被人发现,却又清晰得足够让她认出来,这是父亲的暗号,是在告诉后来找到这里的人 “这里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