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越握着刀的手抖成筛糠,他惊恐的目光在手里的刀和沈成化狰狞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你……你……害死我爸,你害死我爸……”
“那又怎么样,他不拿钱赔,不得拿命赔吗?”
“我……我……”吴勇越哆哆嗦嗦,脸色煞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不过你爸欠我的,就算赔上命也不够还,父债子偿,你赶紧去把你爸剩下的钱都给我拿出来,说不定我就会放……”
“我杀了你!”突然,吴勇越握紧菜刀,高高举起用力朝沈成化身上劈去。
沈成化一个闪身利落躲过。
他躲过一刀后,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吴勇越:“你真敢砍老子?”
吴勇越一惊,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挥着菜刀一阵乱砍,嘴里还不停念叨:“你杀了我爸,我要替他报仇,我要替他报仇!”
刘毓纷被眼前一幕吓得浑身瘫软。
“吴勇越你冷静点……”
沈修弈正想过去阻止,却被刘毓纷拉住。
“儿子危险,别过去,别过去……”
沈成化是亡命之徒,吴勇越却是个刚成年的年轻人,为这样的人搭上后半辈子,实在不值。
刘毓纷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要自己的儿子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她也不愿意。
沈修弈犹豫两秒,选择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啊——”
电话还没接通,耳边猛然发出一声尖叫。
是刘毓纷。
就连一直躲在角落的吴飞越,也突然跟着尖叫出声。
沈修弈扭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吴勇越手里的刀已经在沈成化手里。
沈成化正在将捅进吴勇越身体里的刀,缓缓拔出来……
“沈成化!”沈修弈怒喝一声,就要上前阻止,却被刘毓纷死死拉住,扯着手臂一步步往后躲。
“杀人了,杀人了……”
沈成化完全失去理智,捅了一刀不够,马上连捅好几刀。
每一刀都捅到最极限的深度……
血染了一地,吴勇越像一块破布,被沈成化丢在地上,完全没了动静。
沈成化转头看向沈修弈和刘毓纷的方向。
刘毓纷吓得再次尖叫。
沈修弈紧握手中的棒球棍,护着刘毓纷一步步后退。
“爸,你冷静一点,现在肯定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
沈成化就跟没听到似的,阴狠地盯着刘毓纷,一步步逼近。
沾了赌,沾了毒,又背了人命,现在的沈成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现在谁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就像人和野兽沟通,完全没有意义。
沈修弈咬紧牙关,脑子飞快思考对策时,沈成化却突然转移了目标。
他手一伸,把一直躲在角落没有出声的吴飞越拉了出来。
沾满血的刀瞬间架到了吴飞越脖子上。
吴飞越被吓得一直尖叫,嘴里不停哭喊:“妈妈!哥哥!”
“闭嘴!”沈成化恶狠狠吼:“再叫给你一刀!”
吴飞越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沈成化用刀指向刘毓纷,“你,去把家里的钱给我拿出来!”
“我……我……”刘毓纷看着那沾满血的刀尖,吓得双腿发软。
“给你二十秒时间,超过一秒我就捅儿子一刀!”
“求求你放了小飞,他有心脏病……”
“一!”
“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刘毓纷连滚带爬跑进卧室。
沈成化不停地数数,嘶哑难听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吴飞越脸色发白,身体不停颤抖,原本捂着嘴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
显然,吴飞越心脏病发作了。
沈修弈见状,忙跟沈成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爸,别再一错再错了,警察马上就到,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成化已经陷入癫狂,沈修弈知道不能再刺激到他,只能装成一心为他着想的好儿子。
“十五……”沈成化一挥刀,吼道:“别跟你老子耍心眼,我还不知道你?你压根儿就没把我当成你爸!你就是个叛徒!走狗!认贼作父!”
“钱,钱都在这儿,钱都在这儿……”
拖延时间起到一定效果,刘毓纷终于把存折拿出来,颤颤巍巍捧到沈成化面前。
沈成化抢过来,迅速看一眼,露出带着几分满意的狞笑。
“密码多少?”
刘毓纷看着心脏病复发的吴飞越,已经是六神无主。
“密码……密码在最后一页,有印痕。”
沈成化翻到最后一页去看,果然有用笔尖印写上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