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恶心姜穆语，她愿意真摔，但在半空时，坠落感被托住了，“？”

她踉跄着，重心落到抵在腹前的手臂上，脚跟脚尖交替晃荡后，她稳住了身，肩膀被一只稳实的手抓紧了。

惊魂未定，刹那间失去平衡的恍惚里，她侧过脸，姜穆语关切地看着她，虽然脸上的表情瞧着依然是那样的疏离——对所有人都有的礼貌关心。

“青霓姑娘，没事吧？”

“……”

青霓直起身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穆语才将手收回。

她的报复貌似对她不太管用。青霓陷入一种奇怪的挫败，这种挫败不会让她感到不甘却让她感到异常难过。为什么这样温和有礼的人在为达目的时就会变得面目可憎呢？

“青霓姑娘，你还好吧？”

青霓木然垂眼，摇了摇头。

“还有……青霓姑娘，你们早些给我答复吧。”

穆语暗觎青霓侧容一眼，轻声道。

“其实你们没得选的，没必要考虑这么久。”

她语气平静到听着整句话的语调都是平的。

青霓不回，愣在风中，夜风挽她细腻的青丝，吹动她身边的古琴琴弦，“沙沙”地响着。

青霓姑娘，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的。

穆语离开院子的时候，那首像甘霖一样的小曲还温和漾在脑海里，她沉着脸，风却轻轻摇着她腰间挂着的小瓷鸟吊坠，风铃花般大小的小鸟儿“铃铃”地吟着小谣，就像大人哄小孩时哼的小曲。

*

与此同时的曲廊上：

苏晔樱眺着姜穆语和青霓的动作，她虽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却清晰听完了整首曲子。

说好离姜穆语远一点，却背着她见姜穆语，还这么亲密。晔樱不爽地把目光移到“近处”。

“干嘛？”锦笙“一脸无辜”看着她。

“她们在干什么？”

“我哪知道。”

锦笙又叨叨道：“说不定是青霓被姜大人的英姿给迷住了，想为钦慕的人作画一张，再为其小曲一首，然后聊上两句话吧。”

两模两样。锦笙说的简直跟她看到的毫无关系。但她眉毛一拧，嘴一鼓囊，眼锋一瞥，严肃对锦笙道：“我问你几个问题。”

锦笙没说话。

她怒问：“哑了？”

锦笙震惊地睁大眼睛：“你问呗，我还能说‘不’吗？”

“你！”算了，懒得跟她吵。晔樱斜过脑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行！殿下您问您问。”

“我和姜穆语——”

“谁更好？”

轻音起调，重音掷下。锦笙凝着她“好胜”的眼睛，为难笑道：“额……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那必须是您！”

苏晔樱：“那我和姜穆语谁更厉害？”

锦笙：“那必须还是您！”

苏晔樱：“我比她更温柔体贴是吧？”

锦笙：“当然是！”

苏晔樱：“你是不是毒蝉？”

“当然……不是。”

差点没刹住，锦笙困惑地望向苏晔樱，看着她眯着的眼里猝不及防的审视。

“殿下您这是干嘛啊，也不太厚道了。我怎么能是毒蝉呢？”锦笙无奈叹了口气，“得，和你说话太没劲了！”

接着“痛心”地捂住了胸口，浮夸道：“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居然还怀疑我。天地良心啊！良心去哪了？”

眼见锦笙还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她就知道，这么久了锦笙对她从来没有过一丝流感于真情，她垂下眼眸，不经落寞起来，“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锦笙窃打量着多疑的皇女，以为她是问不到有用的信息而不悦。

“没有！”她毫不犹豫回到，企图打断皇女的情绪。

她却失落地再问了一个问题：“我和姜穆语你更喜欢谁？”

“她！”

晔樱惊怪抬眼，锦笙看她的表情却有点“感觉莫名其妙”。

原本她对这个问题是不抱希望的，没想到锦笙终于对她说了一次实话。她不恼了，对锦笙挑了一下眼，后将目光放置院落，吩咐道：“让青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