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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盥洗室中一声尖叫,苏晔樱在水雾氤氲的浴桶中缩腿,双手环肩抱住了身前,除几片颠簸的木槿叶和兰花瓣,全身一览无余。
窗口处,窗户大敞开,锦笙大大方方盯着她看,一脸戏谑笑,却故意装模作样道:“殿下!姜大人她洗得太快了,而且门窗关得忒紧!我们看不到啊!”
是她让青霓她们去偷窥姜穆语洗浴的——现在报应来了!
青霓在窗边探头,探起眼睛又即刻赧颜低下眼,仔细看,她手里是拿着纸和笔的,“回禀殿下,姜大人看不清,画不了……”她透过水雾,红着脸往里望着苏晔樱,连带着先早就串供好的供词也说得羞答答的。
五皇女湿漉的墨发贴在皙白的肩头,忸怩的姿态却有一副线条流畅俊美的身子,尤其是她慌张起伏的胸腹,紧实的肌肉在大喘气的“呼呼”一起一落里非常性感。
紫裳勾着笑,托着脸靠在窗台上肆意地欣赏这幅“活春色”,在锦笙“啧啧”的感叹声里,紫裳越瞧越溺的目光愈发像一条会咬人的水蛇,冒犯地钻进她沐浴的水中,蜿蜒游得飞快,像要缠紧她的每一寸皮肤滑动,然后将她舔干净,再吃进肚子里。
“小皇女,你居然这么地……”紫裳竟然开始懊悔先前没有好好感受苏晔樱这副身子,早知道裘衣下是这样俊俏的皮肉,她就不该急着演戏,先从上至下将人仔细摸个遍再说别的。
被这样的目光打量实在是太糟糕了!偏偏“咕嘟”一声,青霓还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你!……”她羞恼,却说不出话。
锦笙把头伸进窗内,弹一下舌,揶揄道:“怪不得殿下能把那么多小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盥洗室空旷,锦笙的话变成回音荡来荡去,“……放肆!”苏晔樱紧绷地将遮掩的手放下,但发虚的威严毫无威严可言,并且在并不大方的盥洗室里还显得十分招笑。
手拘谨,腿僵滞。她强忍住想拿浴床上的杅砸赶人的羞耻,以及想狼狈爬出浴桶扯下屏风边上衣袍,紧紧裹住全身的冲动,强装镇定质问窗边的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但三个“无赖”完全不理她,自顾观赏。紫裳睨着眼,荡漾唇色:“小皇女,若是这会你想请姐姐多照顾你一些,想来姐姐也是愿意的。”
她就那样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勾引着人,可苏晔樱实在是消受不了这份“艳福”!她是真的怕紫裳她们会破窗而入!
她降了,不装了,慌张地探头望向盥洗室中唯一的侍女小藤,喊:“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晃过神来的小藤才匆忙放下手中拭巾,慌里巴嗦地跑至窗前,“哐!”把窗户给盖上。面朝门,她大声对门外侍卫喊:“易理!五殿下问!这三位娘子是怎么进来的?”
小藤挡在覆雾的窗前,一只清晰的手印后,三个晃动的人影和纷扰的嬉笑声,苏晔樱还心惊肉跳,愣在浴桶里,剩下门外的倒霉侍卫还在紧张争辩。
“五殿下,是三位娘子说您有事找她们,奴才也不知道……不是,是三位娘子说她们有事找您,奴才说怎么在这时候……她们说……奴才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把人放进来了……您分明说过浴时不喜人多和近身……奴才也不知……奴才该死……”
易理的声音隔在盥洗室外的门后语无伦次,晔樱抬起沾水的手抹过额上细汗,听得出来,易理估计是被锦笙和紫裳忽悠得晕头转向了。
她将胸口里局促羞恼的那口气吐出,微颤微僵站起身,从热气腾腾的水里淌出来,弯腰将浴床上的拭巾拿起,很快擦净身子上的水,走到屏风后,即刻披上素色衣袍,残留的羞赧让她摸上自己的脸时,感觉像一团旺火。
“轻信人言,罚。”
看不见她烧红的脸,便还觉得她话的严肃。
从屏风后走出,晔樱稍微克制住胸腔气息的动荡,对小藤道:“罚几板子,让她下去领罚。”
小藤低身领命,道,“是。”然后匆匆从狭热的盥洗室中小跑出去。
“噔。”小藤出去之后,冒热烟的盥洗室就剩下她一个人了,盯着窗口雾气之外晃来晃去的人影,她竟没有勇气去开。
“你还真罚啊,也太不厚道了。”
锦笙“嗡嗡”的声音传进室内,她还没彻底平静下来,心还“突突”地震。
没给回音,等到外边的人半天听不到动静,乐呵笑着走了,她才彻底将心里那口气呼出。
这是个什么劲啊?
有什么好怕的……
哎呦!羞死了!
她想,原地无声跺了一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