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关牧拿起车钥匙。
郑滢惊讶:“怎么?”
关牧面无表情,冷冷道:“台风天,我大概率是你今晚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我不想第二天被拉到警局询问失踪人口的下落。”
郑滢闻言低头,默默关了咖啡馆的灯火,坐上他的副驾驶,汇入城市的车流里。
“住哪?”关牧看着前方的车况,开口问。
“永安巷。”郑滢讷讷地回答。
“大记者也住得惯小巷子?”关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没有。”郑滢内心有点失落,目光茫然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感慨原来形影不离的他们也有走到三缄其口的一天。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导航播报响起。
郑滢推开车门,说了句“谢谢。”
他侧过头望了她一眼,什么没说,开车飞驰而去迅速消失在雨雾里,仿佛从没有来过。
郑滢撑着伞站在原地,苦笑了一声。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去,郑滢后来没有再在咖啡馆偶遇过他,直到有一次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他的近况。
咖啡馆的老板是个富二代,出资开店纯粹爱好,若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鲜少在店里出现。就连当初郑滢的面试,他也没露面,全程是廖姐负责。
所以当顶着一头白毛的男人单手插兜迈入店时,郑滢眼中闪过惊讶,全然没有将眼前这位肤色白皙,脸庞精致的人与想象中的老板联系在一起。
男人径直走向郑滢,倚靠着吧台,眼中带笑:“你就是新来的店员?”
见他如此熟稔,郑滢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她微微皱眉:“我叫郑滢,您是?”
这会男人才意识到他们好像还没有见过,于是脸中的笑意更显:“不好意思。”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张晗,是这家店的老板。”
“噢。”郑滢这才意识到什么:“老板好。”
这会还早,店内没几个人,看了一圈,张晗继续问道:“怎么样?对这还适应吗?”
“谢谢老板关心。”郑滢微微笑道:“挺好的,在慢慢熟悉中。”
“也是。”张晗随意道:“工作嘛,慢慢就上手了,不要紧张,有什么事找廖姐。”
说话间他不由得竖起了拇指:“她比我牛!”
“不比你牛怎么会被你压榨呢?”远远的,廖姐吐槽的声音传来。
她走近了些,将手上正在搬运的纸箱放在地面:“什么风把您这位贵人给吹来了?”
“哪有!”张晗闻言讨好地笑道:“在您面前我哪敢自称贵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哦。”廖姐自知这位当甩手掌柜的小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不可能迈入店门。
“我有个兄弟,他等会要来这和人相亲。”张晗挑了挑眉。
廖姐:“所以呢?”
“我提前过来望风。”
廖姐一脸无语:“人家相亲你也要凑热闹,你也真无聊。”
“那么大的一口瓜我怎么能不吃?”张晗拍了拍廖姐的肩膀:“而且这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廖姐一改之前的无所谓,露出狐疑的眼色:“谁?”
张晗嘴角含笑:“关牧。”
听到这个名字,在他们背后的郑滢抬头,眼里忽的闪过无措与悲伤。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着,可郑滢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相亲,关牧。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哪怕郑滢在心底拼命地告诫自己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但耳朵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听有关于他的消息。
“他不是万年孤寡吗?”廖姐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看他单身。”
张晗摇摇头:“所以他爸妈看不下去了。”
他继续说道:“前几天特意叫我妈给他介绍个女孩。那女孩还在本市卫健委工作”
“关牧也同意?”廖姐有些不可相信:“就他那个工作狂,我看他每次出现在这,不是看电脑,就是在接电话,没见他停过,我怀疑他压根对女人不感兴趣。”
“哪有,你可别胡说。”张晗反驳道:“他大学谈过个女朋友,还谈了四年,只不过毕业后被甩了。”
“关牧被甩?”廖姐不可置信:“就他那长相,那条件,也会被甩?”
“那可不。”
“那她前女友可得是什么大人物!”
郑滢听得浑浑噩噩。
是啊,当初是她放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