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郑滢想了想:“认识。”
张晗继续问:“那你知道当年他被甩了的事吗?”
萧纲又是一个震惊。
老牧还被人甩过?
郑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纲一本正襟地询问:“是不是因为你和关牧睡了,他前女友才和他提的分手?”
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郑滢。
她?小三?
郑滢也呆住,事情怎么被扭曲成这样?
“没有,不是这样的。”
见他否认,萧纲追问道:“你是不是和老牧睡过?”
郑滢震撼,话可以这样说吗?
她刚想辩解,但被张晗打断。
“我知道了!”经萧纲一点拨,张晗回过味来,兴奋道:“阿滢!!你就是和老牧谈了四年的前女友!毕业后把他甩了的那个!!”
郑滢愣住。
萧纲眼睛睁大,手里的水杯 “哐当” 砸在地板上。
啥?四年?竟然谈了四年?!
餐桌上一片静默。
半晌后,郑滢讷讷地开口:“我们当年确实在一起过。”
“原来如此!”萧纲一下子明白,茅塞顿开:“怪不得老牧你这些年清心寡欲,原来是为爱守身如玉!!”
关牧刀子一般的眼神撇向萧纲:“你这嘴要是歇会,世界都清净了!”
“怎么?我说的戳中你了?急着让我闭嘴?”萧纲反击道。
“睡过?”张晗嘟哝:“原来你小子大学就开荤了。”
“大学暑期三下乡,农村住宿条件有限。”关牧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张晗:“我和她一起睡过同一个房间,这很奇怪?”
“天地良心!”张晗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你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郑滢想说点什么结束这个混乱的局面,可关牧却无视众人,拉起她的手:“张晗,借你员工一天。”
张晗抬头 “啊” 了一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怔怔地目送他们远去。
两人离开咖啡馆的大门,在走了几步之后,郑滢忍不住问:“关牧,刚才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以前的事?”
“哦。”关牧态度冷漠,无所谓地说:“是我说起的,怎么?我偶尔回忆一下从前荒唐的自己,你也有意见?”
郑滢僵在原地。
荒唐的过去吗?
原来你已经这样认为了。
郑滢低下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关牧嗤笑:“你猜当年我有多恨你?”
郑滢说:“在当时的情况下,我确实不该耽误你。”
大学毕业后,郑滢顺利进入大厂工作,为了两人步伐一致,关牧也随之留在京山。
那个时候,毕业季的喧嚣还没散尽,两个单纯的人就一头扎进城中村狭窄的出租屋里。
郑滢每天挤着早高峰地铁去大厂工作,回来时总能看到关牧坐在吱呀作响的旧电脑前,反复修改着那封已经投过十几次、却始终没等来回音的简历。
出租屋的墙太薄,隔壁的电视声和楼上的脚步声总是清晰可闻。
郑滢和关牧蜗居在狭小的一房一厅里,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生活最具体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我自个乐意?”
“那也不是你放弃个人前途的理由。”郑滢低低地说:“比起让你为我牺牲,我更宁愿分开。”
“所以你就那么干脆?”关牧说:“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
直到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两年前,他刚踏上回淇州的高铁手机就响起。听筒里传来她异常平静的声音:“关牧,我们分开吧。”
他愣在原地,急着问她能不能见面再谈,可电话那头只有冷漠的一句 “不必了”,随后便是忙音,连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给他。
“可这在当时确实是对我们两个人都好的选择。”
“选择?”关牧口气透着寒意:“你给过我选择吗?你那样做,让我所有的坚持变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那样的坚持值得坚持吗?
郑滢还能想起那天下午的情景。
两位老人特地从淇州赶来京山,约她在一家茶楼见面。
“阿滢啊,今天我们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两句心里话。”
“你看小牧在外面,我们老两口总免不了惦记,压力大,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连顿热饭都不一定能按时吃。”
“其实家里这边我们已经帮他打听好了,有个挺合适的单位,离家近,我们也能帮着照拂点。”
“你是他最亲近的人,能不能也帮我们劝劝他?不是想绑着他,就是觉得一家人守在一起,踏实。”
她看着两位风尘仆仆、鬓角斑白的老人,再多的话,也全数咽进了喉咙。
她不能那么自私,也不想亏欠任何人。
“可有些坚持本来就没什么意义。”郑滢一阵沮丧涌上心头。
“那你呢?”关牧大步上前,锐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我不相信你放弃你大好的前程来淇州没有我的原因。”
“我不管从前怎样,既然你来到了淇州。”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它低沉又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下去的狼狈:“那能不能不要离开,重新和我在一起?”
郑滢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我可以原谅从前的一切。”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