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过来。”远处,一个穿黑西装,白衬衫打领带的男人正蹲在暗处的石头上抽烟,他的头发很黑,肌肉绷紧,五官深邃,下巴上长出一层胡子的清茬,比起打工人更像□□老大。
刚和手下沟通完的周微雨抬了抬头,而后低顺着眉眼走了过去。
“郑主任。”即便脸几乎落在阴影里,但夏蛰玉依旧看清了是谁,对他打了个招呼。
“夏科长。”郑冕夹着烟,遥远的对她点了点头。
“那是小周的上司。”柳青梧对好奇的柳青梧解释道。
“周释都要被他剥削死了。”胡蝶感叹道:“我要是他,做梦都要把郑冕吊在房梁上扇耳光。”
夏蛰玉弯了弯眼睛:“郑主任刚刚看你一眼。”
胡蝶正色道:“严师出高徒,严主任出好下属,我要是周微雨,我做梦都把自己绑在房梁上郑主任拿鞭子鞭策我。”
柳青梧噗嗤一声,和裴月青相视一笑,看起来不好接近的胡蝶胡副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远处,大树遮挡的阴影里,闪动着两个圆而细小的火光。周释半蹲在地上,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听到胡蝶的话后看了她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找时间去做个心理治疗吧。”郑冕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过来,别在自己面前蹲着。他说:“你现在累的连生气这个情绪反应都慢半拍了。”
但凡有别人听得见,肯定得吐槽两句这么累是谁害的,谁在负重前行,谁都能说这话就上司不行,但周释只是点了点头,低低地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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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哥为啥给小周安排那么多活?”胡蝶在一旁八卦道。
“郑主任对外的意思是想要小周接他的班,所以格外锻炼她。”夏蛰玉回答她。
“哎呦,领导的大饼,郑主任比小周大几岁啊,等小周接他班,也离自然退休没几岁了”胡蝶乐了。
“自然退休?”夏蛰玉挑了挑眉:“不不不,咱岗位自然退休年龄跟入土没区别了,对外这么说,不是代表郑主任有不干的意思了吗。”
胡蝶想明白了,一拍手说:“哎呦,那历练的值啊。只不过郑主任看起来还壮的跟牛一样,能舍得退吗?话说小周状态跟贺副也挺像的,你可别压迫她啊。”
夏蛰玉笑了:“我经常劝我们贺副多休息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不信,你肯定用精神力逼她多干活……”
李职员若有所思地问:“调查局和收场局哪个更累。”
胡蝶瞥她一眼:“人家叫善后局,怎么,你想跳槽?我让你累着了?”
夏蛰玉皱皱眉:“你还科普呢,人家叫管理局,异常事件调查局和特殊情况管理局。”
“哦哦,调查局和收管……什么局来着。”
夏蛰玉苦笑着说:“你还是叫碧落黄泉吧。”
胡蝶不在意地说:“反正都差不多嘛,一个意思,谁像你一样过目不忘。”
夏蛰玉看到郑冕和周释在石头边对着抽烟,手也发痒,但想着身边还有小孩,又生生压了下去,她摩擦了下手指,回答李职员的问题:“都累吧,硬要说感觉黄泉很麻烦,做的事情像家政,重复且细致的活,我是待不了,碧落就清闲点。”
“但黄泉危险系数会低一点。”胡蝶评价到。
李职员失去兴趣了:“那我还是留在碧落吧。”
夏蛰玉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职员一眼,开口问:“今晚需要做个心理治疗吗?”
李职员摇摇头,正色说:“我觉得我挺好的。”
胡蝶拍拍夏蛰玉的肩膀:“还有精力做心理治疗,而且这趟也没吐,看起来连轴转也不算啥,我们夏大科长不是很累啊。”
夏科长笑了,顺势拍拍她的手:“哼哼,那也欠我个人情,周末吃什么我都想好了。”
事情似乎真的要结束了,听到这句话,柳青梧也笑了,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她转头问裴月青:“周末吃什么,你想好了吗?”
裴月青不假思索的说:“吃油水重的吧,不想啃青菜了!”
柳青梧回忆着对方健康到变态的全素少油小青菜,挑挑眉:“你不是喜欢吃菜?”
裴月青苦着脸:“为了降雄,我家本事要走阴,现在又不好女装,只能各方面都注意一点。”
兼职殡仪馆,饮食降雄。
柳青梧怜爱地说:“.....好惨。”
裴月青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啊!我们不是说结束去吃顿烧烤吗柳大厨?你还要给我烤什么来着…”
柳青梧:哦!想起来了,走啊!”
俩人一对上眼,刚要离开,夏蛰玉忽然叫住裴月青,如溪水泠过泉石的声音,夹杂着笑意,裴月青转身说怎么了姐姐。
夏蛰玉摆了摆手:“因果线我拆咯。”
因果线,柳青梧忽然想到在天台偷听到胡蝶和夏蛰玉打电话时,对方发现自己的因果线被一个叫常月霖的人和自己或者裴月青画在一起,当时胡蝶还调侃是哪位前途无量的孩子,被夏蛰玉用话题岔开了。
原来是裴月青,柳青梧看向小裴,小裴愣了一下,随后隐约明白什么,赶忙说:“好的姐,抱歉抱歉,应该是我叔叔弄的,他经常和月霖嬢嬢一起打麻将,也许他担心我搞不定,不好意思姐姐……”
“你道什么歉,反正都是干活,那孙子不绑你也会绑别人给我。”夏蛰玉笑着说:“你月霖阿姨是一个不顾别人意愿,强硬践行自己正义的,我不怪你,行了,你们去吃饭吧,下次见。”
裴月青乖乖地点头说:“再见姐姐,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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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飞机回春延市支烧烤架子需要一定时间,两人索性先去路边的特色烧烤,坐在包间里,柳青梧有事情完成后的惬意轻松,同时也有一肚子想和裴月青复盘,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