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的意料,家狗和家猫各自安静地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没有想象中的大打出手,没有想象中的各执一词,画面诡异地好像两人彼此都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蔚德谨慎地开口:“我、我回来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两人的耳朵灵敏无比,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同时转头向她扑来。
按照以前的情形,来迎接的只有安那贝尔一个人,他会紧紧搂住蔚德,把头埋在她的肩膀。而蔚德则会摸摸他的头发。
但是现在,有两个人来迎接她!
她总不能一边一个把两人搂住,然后深情地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吧?
蔚德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她看着面前互不相让的安那贝尔和菲丽柯丝,总觉得自己的回来反而激化了潜在的矛盾。
……是不是不回来对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比较好。
蔚德:“咳,菲丽柯丝。你有好好给花园除草捉虫吗?”
菲丽柯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振奋起来。“我都完成了 。”
蔚德:“做得很好。”
虽然不知道菲丽柯丝的失忆是真是假,他出现的目的也是个谜团,但既然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花园可是急需人手除草捉虫。
而菲丽柯丝居然也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人必须是蔚德才行。
蔚德的夸奖显然让菲丽柯丝很受用,他的视线紧盯着蔚德,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蔚德有些为难。实际上按照计划,等他完成日常家务劳动后,蔚德会抽出一些时间和他聊天。一方面是传一些魔女之森的生存知识,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
蔚德想试探菲丽柯丝的恢复情况,尝试能否获得有用的情报。
“今天不行,我有急事要处理。”蔚德为难地说,“明天吧,好吗?”
菲丽柯丝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他无言地点点头。
与锐利英俊的外表相悖的是,菲丽柯丝居然是个心思很好猜透的人。在蔚德面前,他的情绪都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高兴就是高兴,忧郁就是忧郁。
其他人对菲丽柯丝来说,就像是路边的一棵草或者一块石头,无法引起他的任何感情波动,他也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反应。
哪怕那个人对他展露出杀意,菲丽柯丝也只会表现出一点不解与困惑。
安抚好菲丽柯丝,蔚德再转头一看安那贝尔这边,心里咯噔一下。
小猫狗虽然面色如常,但熟悉他的蔚德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过是把伪装的面具焊在了脸上。安那贝尔的蓝眼睛像是两块寒冷无比的冰块,窗外投射来的暖洋洋的阳光也不能融化冰块。
蔚德:“菲丽柯丝,你把厨房地板再清洗一遍好吗?”
菲丽柯丝:“好。”
他对蔚德的任何要求都是言听计从,从不拒绝。见菲丽柯丝转身离去,蔚德松了口气,看向安那贝尔。
蔚德:“你生气了?”
安那贝尔:“没有哦。”
蔚德:“……果然是生气了。”
安那贝尔:“怎么会呢。”
蔚德:……
笑容那么假,谁会信啊。
蔚德轻声说:“我还需要从菲丽柯丝身上获取情报,所以不得不这样。”
安那贝尔没有说话,他缄默地垂头看着蔚德。
蔚德:“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一点?”
安那贝尔想了想,张开双臂。蔚德以为他是想要主动抱住她,可是安那贝尔只是伸展双臂在原地等待。
安那贝尔:“我需要一个拥抱才能好受些。”
安那贝尔:“你来抱我。”
这个人真是……
蔚德无奈地走过去主动抱住他。安那贝尔立刻收拢双臂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满足地喟叹出声。
安那贝尔在她耳边喷吐着温热的气息:“我喜欢你主动向我走来的样子,蔚德。”
那股气息喷得她脖颈有些发痒,蔚德揪着安那贝尔的头发让他不要凑得太近。
蔚德:“那你现在好一点没有?”
安那贝尔:“嗯……其实我还有一些头疼,如果你能给我一个亲吻——”
蔚德:“头疼就去睡觉休息,我要走了。”
安那贝尔:“现在不疼了。你要去哪里?”
“是正事。”蔚德说,“我要尽快去无尽之海,马温和塞勒在等我。”
安那贝尔:“好。”
他垂眸用手指给蔚德整理了翻折的衣领,再重新抬头看她。
安那贝尔:“有需要就喊我。我随时都可以帮忙。”
蔚德:“嗯。”
她忽然凑得离安那贝尔更近了一些:“我不在的时候,监视菲丽柯丝的动向。但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叮嘱过安那贝尔后,蔚德才放心地从魔女小屋离开。
等她抵达无尽之海时,马温正独自站在岸上眺望辽阔的海面。
蔚德:“塞勒不在吗?”
马温:“她在海底探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