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点头。
“加入应天宗的赵氏子弟在魔族进犯时,若要祭阵,必须身先士卒,当年本该是我,是我兄长替了我。”
看见玉竹跟景煦怔愣的表情,长佑笑道:“扯远了。我查到了千嶂城的半魔。”
“他名吴钧,曾修灵道,后受魔神之血,成为半魔。两百年前,他受伤,藏匿与平阳郡一带。他的修为恐怕跟师尊差不多。”
“若是修为跟宗主差不多,神道重启,他必能飞升,多半会来神都。”景煦道。
长佑:“就怕他此时已潜伏在神都。”
“他在神都也没事啊,各派大能定会齐聚神都,还能怕他不成?怕只怕神道重启是一个骗局。”玉竹眼里带上愁色,“神道重启是百里长生给出的神谕,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除了百里长生,还有谁是仙顶阁背后之人呢?”
长佑:“静舒已亲去百里氏吊唁,探查百里族长陨落之事,我们也知会了各仙门或许百里族长是仙顶阁幕后之人,但仙顶阁的人灵魔双修,没查到几个,他们并不完全信服我们。”
玉竹长长叹息一声,真是麻烦。
“神道中间有一个池子,当池子满了,神道就能重启。当初为了安定修仙界,神道池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如今神道将启,神道池估计会重见天日,你们去看看吧。”
长佑看向二人,“我要去跟帝君商讨如何处理神都涌入的修士。”
离开王宫,玉竹跟景煦走在神都的大街上。
现在不止神都,整个修仙界都在讨论神道重启的事。
突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前冲,把玉竹挤了个趔趄,幸好景煦及时拉住她。
“发生什么事了?”
景煦拦住一人,“公子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神道池要打开了,大家都赶着去看呢。”那人兴奋地脸都涨红了。
说完,那人迫不及待奔去。
玉竹和景煦对视一眼,跟着人群末尾往前走。
神都中心广场上那叫围得水泄不通,连附近房屋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二人无奈,就近找了一家茶馆,想着等人散了再去看,没想到茶馆里空无一人,连老板都跑出去看热闹。
二人在一张空桌坐下。
玉竹双手横放在桌上,下巴磕在手臂上,轻叹了一口气。
景煦抓住玉竹的一只手,大拇指轻轻摩挲,“师姐不必太过担忧。”
“我当然不担忧了,天塌下来有宗主和师兄顶着呢,我只是在想那个黑袍修士在哪里,我要怎么找到他。”
“此事或许还得搞清仙顶阁的真相,急不来。”
玉竹揉捏着景煦的手指,担忧道:“神道将启,我怕来不及。”
“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他们竟然没有察觉有人来,玉竹拿出青霜转头望去,是邵载焕。
玉竹持剑,严阵以待。
“别拿剑对着我,要不是我你们早就丧命狴犴峡了。”
玉竹将剑尖指向地面,“什么意思?”
“一百多年前,有人进狴犴峡找到我,要我的血,他会帮我破除狴犴峡的封印并加速神道重启。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
“百里长生?”玉竹直接问道。
“是他。前不久,我的身体多了另一个人的神魂,他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我竟然赶不走他。不久前,我分出一半元神强行逃出,而占了我身份的人就是百里长生。”
玉竹:“百里长生没有死,他在你的身体里?”
“我猜他要趁神道重启,用我的身体飞升。”
玉竹惊诧,他猜到了百里长生没有死,但猜不到百里长生居然要以魔神之身飞升,这完全背离了百里氏对灵族的尊崇。
玉竹:“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是希望你们能够灭了百里长生。”
玉竹:“你手底下的魔将呢?”
邵载焕咬牙,“他们十八年前就被你们仙门铲除殆尽,你不知道吗?”
“那狴犴峡那些被吸干的魔将……”
“我干的。”
邵载焕利索承认,他们的力量本就来源于他,他逃出狴犴峡力量不够,就把他赐予的力量拿回来了。
玉竹唇角紧绷,“那吴钧和郑绮呢?”
邵载焕眼里闪过恨意,“吴钧背叛我了。郑绮是他手下的那个女人?她好像家里有人捏在吴钧手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阻止百里长生。”
邵载焕丢在桌上一枚铜哨,“要是想好怎么做了,吹此口哨,我就会来。”
他转身欲走。
“阁下且慢,不知阁下可否知道魔晶石的下落?”景煦道。
邵载焕眯眼想了想,“魔晶石?我之前在狴犴峡没找到,不是被你们的人捡回去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道:“在百里长生手里,魔晶石可使使用者的力量加倍,怪不得为我赶不走他。这下百里长生的实力更强了,你们赶快商量计划吧。”
说完,他化作一缕黑烟不见了。
玉竹气极,“他现在独木难支,想找我们帮忙还这么趾高气昂,又心狠手辣,怪不得会遭人背叛。。”
景煦轻拍玉竹后背,“师姐别生气,此事要尽早禀告宗门。”说着,指了指茶馆外,“外面的人开始往回走了,我们去神道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