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门犹豫道:“应天宗言宁忤是仙顶阁的卧底,能用魔力,可我们并未亲眼所见,我们想宁忤应该是十八年前没有查出来的魔族。”
“宁忤确是十八年前相关之人,不过那些人就是仙顶阁抓来研制邪术的人……”
静舒详细向众人讲了仙顶阁早在两百年前就在研究如何人为拓宽筋脉,后来发现魔族血脉可以承受拓宽筋脉的痛苦,仙顶阁与魔神勾结,以破开狴犴峡封印为代价,索要魔神之血。
“……从应天宗抓到的人看,仙顶阁吸收了不少不善修炼之人,拓宽他们的筋脉。”
“可灵魔相斥,如何能同时修炼?”有人质疑道。
“仙顶阁之人盗取了百草寨的饮血虫,用他们的方法将其炼成子母蛊,在佐以秘药,既能解决灵魔相斥,又能控制手下人。”静舒解释,接着又丢下一个大雷。
“而这种蛊虫有剧毒反噬。经过我们的探查,百里长生尸身身怀剧毒,他就是仙顶阁背后之人。”
众人脸上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灵魔双修……”
静舒给玉竹使了一个眼神,玉竹走到殿中,她先挥出一道灵力,又打出一道魔力。
殿中瞬间寂静下来。
静舒:“诸位可看清楚了,还要再看一次吗?至于百里长生的蛊毒,也确有其事,百里氏的人可以作证。”
目光一下汇聚在百里芙身上,她脸色难看,吐出一句,“族长尸身确有蛊毒。”
“即便如此,如今……百里族长已逝,仙顶阁也成不了气候了。”
“若是这样就真的好了。”静舒冷嗤,“百里长生的元神到了魔神体内,他要以魔神之身飞升。”
殿中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玉竹刚启唇,就被旁人抢白:“若他真能飞升离开修仙界,也不失好事一桩,不是吗?”
玉竹默了一瞬,“可若飞升有问题呢?”
众人哗然,“此话何意?”
玉竹转向上首,“敢问帝君,方才所言神道真正重启,何谓‘真正重启’?”
帝君皱眉:“两百多年的一夜,我忽感神道震动,前去查看,发现百里族长在神道旁,口吐鲜血。”
“他说他预计神道那时要重启,特来查看,结果并不是反而受了伤。”
静舒:“如此可见,神道重启并非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可神道池不日就要满了,这总做不得假吧。”
……
玉竹头昏脑胀走出王宫时,众人还没有吵出来一个结论。
大多数人觉得既然百里长生只是想借魔神飞升,何必浪费精力去对付他。
应天宗在内的少数人认为百里长生必有诈,还是要捉住他,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既然有诈,就让百里长生先飞升,到时便知分晓。
若有诈他还能自己先飞升吗?还有隐藏起来的仙顶阁众人,万一他们什么时候对神都发起进攻呢?
……
玉竹当然是支持应天宗的,但她说的又算不了数,就一个人离开王宫了。
“我回来了。”玉竹推开门,却不见景煦,转身,正好看见景煦上楼。
“你去哪里了,怎么比我还晚回来?”
景煦牵起玉竹的手,和她一起进屋,坐在桌旁。
“我去打听秦氏医馆的事了,师姐想听吗?”
玉竹愣住,“你说吧,都打听到什么了。”
景煦清润的声音娓娓道来。
秦氏医馆多出医修,几代都定居神都。
两百多年前,秦家有一个女医修的道侣不见了,那时魔族侵袭神都失败,家里人怀疑其道侣被魔族中人所害。
女医修称她的道侣还活着,离开神都去寻他,说要是找到了就在外游历,走遍修仙界。
那女医修也真的没有再回来过。
听完,玉竹勾了勾唇,“别说,那个女医修还真有可能是我娘。”
景煦起身,揽住玉竹,“师姐今天在王宫怎么样?”
“哎,他们还有的辩论,还指望百里长生给他们当试金石呢。”
玉竹仰头看着景煦,“夜深了,你回房吧,累了一天,我也要休息了。”
景煦走后,玉竹站在窗前,她这个世界的母亲已经走了,那现代的母亲呢,秦医生还好吗,她有没有机会回去呢?
抬手关窗,玉竹忽然瞥见街尾一身着黑袍的人经过,像是无刃遗迹的那个黑袍修士。
来不及考虑,玉竹从窗子跳出,向他追去,顺便给景煦传讯。
那人似是发觉玉竹的追踪,加快步伐,玉竹紧跟着他,进了一处空旷的街道。
那人立在远处,那张脸果然是那日的黑袍。
玉竹唤出青霜。
“怎么不上前来?怕了?”黑袍低沉的声音道。
玉竹左右观察着街道两旁,挥剑将地面砍出几道深痕,提前布置的阵法被破坏。
“你特意引我前来,是要做什么?”
“没想到最初的那批人,居然有人有人成了琼芳的弟子。他一心要杀魔神,可曾想到自己唯一的弟子居然有魔族血脉。”
玉竹握紧了剑,“是百里长生在魔晶石上动了手脚,你是百里氏的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仙顶阁的人,你这一身修为有多少是因仙顶阁而来,不如重回仙顶阁,和我们一起飞升神界。”黑袍蛊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