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敲门一边道:“景煦?”
不见应答声,玉竹连忙推开门,见景煦又盘坐榻上,灵力游走周身。
几步跨到他面前,景煦适时睁眼,眼底还有疑惑,“师姐?”
“你在做什么?”
“我在疗伤。”
玉竹眼睛微眯,“真的?你平日不是挺看重着装的吗,连衣服都不换?”
景煦一愣,浅笑道:“一下没顾得上,我待会儿换,师姐回去休息吧。”
玉竹打量着景煦的神色,毫无异常,眼睛一转,转过身背对景煦,“你先换吧。”
景煦似是沉默了片刻,“师姐先回房去吧,回去了我在换。”
玉竹抱臂,道:“你不是都跟我表白心意了吗?不过换衣而已,修仙中人,不拘小节。”
景煦好似无奈轻叹一声,“师姐说的有理。”
“师姐,我已经换好了,还有什么事吗?”
景煦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寝衣,更衬得他丰神俊朗。
玉竹观察着他的表情,“没事了。”
景煦稍显惊讶,“那师姐回去休息吧。”
“你真的不打算取神魂了吗?”
景煦眼皮微不可查地一抬,跃跃欲试道:“师姐改变主意了吗?”
“没有。”玉竹没好气。
景煦倒显得有些失落,哦了一声,“那师姐快休息吧。”
“你也放弃这个主意。”
“知道了。”景煦应道。
玉竹迈步,又顿住,呼出一口气,“今天我跟你一起睡。”
景煦双目圆铮,面露踌躇,“师姐……”
玉竹将他往床边推,“不用犹豫了,之前不已经在一张床上躺过了,你睡里边。”
她把景煦推到床里侧,自己躺倒外侧,闭上眼睛,心中琢磨着残念的事。
唰唰!
玉竹睁眼,室内光线全无,床帐也被放下来了,玉竹盯着漆黑的虚空,忽然觉得不对,她好像进入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处境。
要么一直盯着景煦,让他没有机会取神魂,要么放过他,那他多半会趁机行事。
“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善被人欺。”玉竹声音幽幽。
景煦轻笑一声,翻身搂过玉竹,“师姐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玉竹冷哼,“好人一般都没好报。”
“师姐会有好报的。”
这一番折腾,玉竹确实困意涌上,在天际将白时入眠,但手还是松松握着景煦的手。
景煦的手从玉竹掌中挣脱,玉竹瞬间睁眼,屋内已天光大亮。
“什么时辰了?”
“午时已过了。早上静舒师姐传讯,要来客栈找我们。”
“师姐来了?你怎么不叫我?”玉竹连忙从床上坐起。
“师姐别急,我告知静舒师姐,让她晚些来了。”
二人下楼略坐一会儿,静舒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百里渠。
只不过现在的百里渠像被雨淋湿的狗,无精打采,不见往日的气焰。
四人围坐在桌边,静舒解释道:“自我在百里氏查到百里长生有异之后,他孤身一人去了狴犴峡,后果显而易见,被打出来了。”
“然后他跑到神都来,跟百里芙说百里氏应该主动请缨围剿百里长生,这事儿各门都还没商量明白呢,百里氏处境尴尬,哪还说得上话。百里芙就让他回百里氏守岛,他死乞白赖要留下,被百里芙轰出客栈。”
百里渠目露不满,看向她,静舒还他一个白眼,“怎么,我说错了?”
他又悻悻低下头。
玉竹试探道:“那师姐是……”
静舒看向景煦,“我暂居王宫,没法给他安排地方,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让他在你房里打个地铺?不愿意也没关系,就让他席天慕地。”
景煦侧眸向玉竹,“师姐觉得呢?”
玉竹思索片刻,“可以,我跟景煦住一屋,就有一间空出来了。”
静舒挑眉,随即笑道:“多谢阿竹给我这个面子。”
她掏出一个灵力袋放在玉竹面前,“没别的,就只有灵石,在神都好好玩儿。”
一直噤声的百里渠也拿出一个灵力袋,“灵石我有,用我的。”
静舒斜眼瞧他,“知趣就好。”又将两个灵力袋塞进玉竹怀里,“都拿着。”
随后,静舒步履匆忙又赶回王宫,三人弥漫着尴尬。
“我带百里少主去看房间。”
“狴犴峡的封印在消解乐。”
景煦和百里渠同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