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霍染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应酬繁多，她免不了多喝了几杯。微醺之际，华曜集团的徐婧端着酒杯，笑靥如花地走近。

“霍总，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徐婧的声音带着熟稔的娇俏，“来，我敬您一杯。”

霍染出于礼貌，举杯示意，淡淡应道：“谢谢。”

这边刚饮尽，鼎新集团的余秋语又款款而来，笑容温婉：“霍总，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您。我也敬您一杯，希望日后有机会合作。”

一连数杯酒下肚，霍染的脸上已染上薄红。宋嘉鱼全程陪在她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最终只剩一片清冷。她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酒会终于结束。坐进回家的车里，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气氛却更加凝滞。

霍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偏头看向身边从离场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嘉鱼。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紧绷的侧脸，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低垂着，唇线抿得笔直。

霍染凑近了些，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拂过宋嘉鱼的耳畔，声音因微醺而比平日更显低沉沙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了然的温柔：

“怎么了？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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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鱼冷冷一哼，并不直接回答霍染的问题，反而对前面的司机淡淡开口：“王叔，先不回家，绕到江边吹吹风，让霍总好好醒醒酒。”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转向通往江滨的道路。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微的光芒，映照着宋嘉鱼看不出情绪的侧脸。

霍染因微醺而比平时迟钝些许的神经，此刻也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身边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她试探性地想去握宋嘉鱼的手，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这时，宋嘉鱼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看向霍染，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吃醋？我只是在默默计算，今晚到底有多少位像徐总、余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名媛淑女’，排着队想跟霍总您‘加深了解’、‘寻求合作’。”她特意加重了那几个词的语气。

霍染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酒意让她的笑声比平日更添几分磁性和慵懒。她不顾宋嘉鱼的轻微挣扎，强势地再次伸手，终于将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