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给时谨开家长会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但初衷绝对纯纯的善意,我想了解他才有机会帮到他。可是,现实又给我上了一课。妥妥的傲慢与偏见呀,人家时谨根本不是学渣好吧,只是有点偏科。话说回来,这是好事呀,他偏的科目恰是我的强项,我反而更能帮到他了。
月色清冷,晚风带来丝丝寒意,我裹了裹外套,一抬眼却看到校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斜靠在围栏上,只是一抹剪影就能好看得如此出尘脱俗?
我怔了怔神,耳畔却响起那个足以滋养每一条神经的低音炮:
“喂,上车!”
车?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才在他的身侧看到一辆单车。
“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他说着眼神示意我“后排落座”。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曾想象过的校园恋情的样子就是坐在单车后座穿过林荫道,只是眼前,人物身份不对,季节也不对。
“快点。”时谨已经跨上单车,“还是你想走回去?”
好吧,就算什么都不对,我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坐上他的后座。
“抱紧!前面是下坡。”
不等我反应,俯冲感让我瞬间环紧他的腰,即便穿着冬装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腰细却还挺有劲的。我再一次被自己羞耻到,却又觉得如果所谓穿越不过一场梦似乎也不错,因为在梦里可以放肆。
梦在日出时会醒,单车停稳我也重新回归现实。
“时谨,我——”是先道歉吗?不该未经他的同意就去参加家长会?不行不行,跟他这种乖张的少年打交道不能走传统路线。
“那个,今天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都夸你来着。”
“哦。”看这样子他没生气,那我就打直球了?
“倒是外语老师点了两个人的名。其中一个是你。”表情自然,没有动怒的迹象,“主要还是成绩问题。”
“意料之中。不过,以往她是不会提的。”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去了。”他居然给我倒了杯水,是打算聊一聊的意思?
“对哦。她估计也是憋坏了吧?”
“who knows?”
“诶,你不是可以吗?怎么能说学不好呢?”
“谁说我学不好?是不想学。”
“为什么?是讨厌背单词?还是瞧不上那破烂语法?”
听到我说“破烂”他笑了,“可能是瞧不上吧。自己的母语博大精深,干嘛要花精力研究别人的?”
“可是你的语文也就一般般吧?”他瞪我,那凌厉的小眼神跟两把小飞镖似的。
我赶紧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换了副略显讨好的表情继续道:“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所以说——都怪那个徐福记!”
他的眼睛突然放大,那可爱的小表情满脸写着:“你在说啥?”
“我是说,咱们那迷人的老祖宗,他不过是想长生不老而已,都怪姓徐的没本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不然,现在整个蓝星早就书同文了。”
“噗嗤!”他乐了,“要是那样,就没有联合国了,你当外交官的梦想怎么办?”
“那就换个梦想继续努力呗!”
那一刻,我突然被自己说服了。如果说成为外交官是我学生时代所有努力承托起的梦想,那未来走出校园的时刻,我该为自己寻一个新的方向。毕竟,余生很长,有意义的事还有很多,我的存在必然会有其他的价值。
“加油!”时谨看着我,眉眼轻弯,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是错觉吗,那个动作竟带着长辈的宠溺?
“干嘛啊,没大没小!诶,外语老师另外点的那个名想不想知道是哪个?”
“什么?”
“也是你!惊喜不?”
“什么呀?”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很治愈。
“说态度问题是关键。”
“她倒是明察秋毫。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学不进去。”
“要不,咱想办法把高考制度改了?”
“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