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激凌。我想吃冰激凌了。”
看着我手握甜筒幸福满足的表情,时谨一脸不解:“冰不冰啊?吃两口行了,你知道现在室外温度多少度吗?不能贪嘴身体都不要了。你是女孩子,贪凉对身体不好。”
“时谨,”我凑上前在他身上嗅了嗅,“哪儿来的一股子爹味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絮絮叨叨的样子不像十七岁,像四十七岁的大叔,不对,是大爷!”
“沈步,”他的声线颤抖,好像真的生气了,“你有种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对老板,先低头为强后低头遭殃。
“那行,你把甜筒拿过来,别吃了!”
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以为我怕他呀。我于是撒腿就跑,生怕慢了两步甜筒不保。
没追上来?他腿那么长还能跑不过我一个小土豆?我停下来,转头一看,怎么搞的,这家伙怎么被人给围起来了?
我去,是那几个杂毛小混混!
“臭小子,有你的,敢报警了。我们不就是找你借两个钱花花,尼玛玩阴的。”
“报警也没用。老子,未成年,懂不?”
“对,大家都是未成年人,打个架嘛,难免伤筋动骨,没多大事。要是怕了,就跪下来给哥几个磕个头,要不,哥几个打得你跪!”
棒球棍?这几个东西是有备而来,故意找时谨麻烦的。
“别跟他废话,动手!”
眼看着黄毛他们挥舞着棒球棍就要朝时谨砸下去,我冲到近前奋力跳起,“动你大爷的!”手中的甜筒直戳戳怼到了黄毛眼睛上。
真佩服自己的灵敏度,早知道当初练个跳高啥的兴许也能成体育生。落下的一瞬,我抓住时谨的手,刚准备跑,身后的阴风刮过,一根棒球棍冲着时谨的后脑抡了过来。妈呀,这要出人命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鬼知道为什么就纵身一跃跳到了时谨的背上。然后就觉得后脖颈一沉,脑海中最后蹦出的字眼是:“Game over!”然后就眼前一黑。
前方白色的光好亮,刺得人睁不开眼,耳畔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是穿越回去了吗?那样的话,也不枉我挨那一下痛得要紧。
醒来时,眼前一张大脸有些许眼熟。
“你醒了?”
“现在是哪一年?”我慌忙询问,希望听到满意的回答。
对方皱了皱眉,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一支笔记了点什么,又拿出一张CT胶片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应该没啥问题呀。”
此时,我已完全清醒,辨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前天提醒我不要熬夜的那位医生。所以说,我还在2006年,并且又回到了医院。医院?那时谨,怎么没见到时谨呢?
“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呢?”我一把拽住医生的大褂,我只是挨了一下,时谨他一个人还不被那几个混蛋剁成泥了?“他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我几乎歇斯底里地哭问道。
“那个,你冷静哈。深呼吸!诶,别急,慢慢地坐直身体。”那医生慢条斯理,一句重点不讲。要不是时谨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我都以为他接下来要准备劝我节哀了。
时谨快步冲到病床前,身上挂着寒意,额上却冒着汗珠,脸上带着一抹淤青。
人都出现了,那位医生才不紧不慢冲我道:“你问的是他吗?他没事。诶?这脸怎么挂彩了?刚才还好好的。”
“我没事,医生。”时谨当即打住他,“她没事了吧?还用不用做其他检查?”
“哦,她?没啥大事。轻微脑震荡,注意休息,别乱动,尤其那个脑袋,没事别晃。”
“对了,你的脸怎么回事?他们还打你哪儿了?医生,给他做检查了吗?”
“不用!我没事,没挨打。也就挨了一下,大意了。”
“时谨,究竟怎么回事?”这一次,我必须问清楚,不能再这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