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反复回想爸爸的话,他说要为我撑腰的时候是那么认真,他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既然敢说出口就说明他真的有办法为我出气。加上他那么笃定我会和程玥结婚,应该不只是因为我俩从小交好那么简单吧?难道,爸爸和程家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我正想着,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来电的是郭珍珍学姐,她比我高一级,高中时和程玥是一个班的,后来又和我念了同一所大学逐渐熟络起来。毕业后,她进了审时集团总裁办秘书处,给我介绍了不少集团内部的兼职工作,算是我的一个重要资源,也是我的嫡亲闺蜜。
“宝贝,抱歉呀,年终归档的时候发现你上次的合同漏了一处签字,要是被上面发现了要扣我绩效的,拿不到年终奖就不能请你吃香喝辣了,嘤嘤嘤……”
“郭珍珍,戏过了啊。我这会儿有空,现在去公司找你。”
审时集团总裁办位于审时大厦顶层35楼。出了电梯穿过一道玻璃门,沿着通道向前,尽头就是审时总裁的办公室。而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别具一格的总裁办公室。
记得短剧里的总裁都极重个人隐私,办公室不说是铜墙铁壁也差不太多,门口恨不得再杵俩保镖,总之,办公区就算爆发世界大战也能完全隔绝。而总裁本人则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一手端着咖啡亦或是点支烟俯瞰这都市的繁华。
而这位,面向办公区的这面居然有一扇硕大的玻璃窗,就是说总裁的工作状态对员工是开放的?这态度还真挺坦荡!
“宝,”珍珍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看别处啦,快看看我这个。”
果然,我亲爱的珍珍姐找我呢一定是另有他事。
“这——D语?”
“都怪我面试的时候吹牛,说精通D语。”
“能日常交流算精通了,不叫吹牛。”我和郭珍珍就是大学一起辅修D语时成为朋友的。
“可这些太专业了。这些词汇都要查,我估计干到明天早上也做不完。”
“行吧,我帮你一起。”
“宝贝,还是你对我好。完事请你吃大餐,包豪横的。”
请永远相信我的专业能力,原本需要耗时良久的翻译工作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就圆满收工。
“要不,你先去周围逛逛街,等我下班,请你吃大餐。”郭珍珍一边送我出门一边说。
“今天就算了吧。这顿饭先给你记着。”
“你这是要回去和程玥约会?”珍珍姐脸上霎时显现出八卦的神情,“话说,你俩现在发展到哪步了?”
“什么哪步了?我叫沈步。”程玥表白交往的事我还没来及跟珍珍姐提,她应是不知道的。
“对,他程玥的下一步就是你沈步。高中那会儿我就觉得你俩不对。我们高冷学霸程同学怎么课间总往楼上跑,原来是去找青梅竹马的妹妹,又是打水又是送吃的,有一次我还见到他去小超市买了那个小翅膀,是给你的吧?我就想那么私密的事都做了,还不一上大学就官宣。”
“注意表达,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是说,你俩真能扛,我都大学毕业了,也没等到你给他一个名分。我那可怜的老同学哦。”
“怎么他就可怜了?再说,也给了,给了!”
“啥,我没听错吧?你俩真在一起了?正式的那种?”
“嗯!”我点点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先别张扬。”
说话间,迎面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珍珍姐眼疾手快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大Boss来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从我面前经过,那宽肩窄腰大长腿,将身上的高定西装穿出了时装周大秀的既视感。我于是好奇地抬起头只想看看审时集团的总裁长什么样,却不想他眉目清秀,成熟中似有一丝未曾褪去的少年气,远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而且十分眼熟——时谨?
十八年后的第一次相见,35岁的时谨和想象中略有不同,却又好像正是期待中的样子。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在我身上却未做停顿,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倒是身后的助理看到我礼貌地点头示意。我认得他,那天贸易中心的活动结束后,那个说要帮我叫车的高管。没想到,我接的那些兼职竟都是时谨买单。时隔十八年,依然逃不脱给他打工的命运。
只是,他刚才明明看到我了,眼神里却未见任何波澜。难道,是把我忘了?也是,十八年,一个人完整的青春,你还会清晰记得幼儿园或是小学的每一个同学吗?所以,他想不起我也应正常吧。
这时,总裁办门口的秘书接到一通电话,“好的,稍等,为您转接……时总,小公子的班主任找您,在1号线。”
小公子?“你们老板有孩子了?”
“嗯,有个儿子,十来岁了吧。他只是看起来年轻,其实已经三十好几了。”
“那也结婚挺早的。”
“嗯,算是英年早婚。”
“他妻子——你们老板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假思索问出这种问题?
“不知道,他家人都在易城,没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