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起那本题集，没有戳穿他的伪装。

但在几天后，萧檩将一份文件放到了萧屿然面前。

那是一所顶尖大学少年班的内部推荐信和申请材料，专业方向是萧屿然私下里钻研最深的数学与信息科学。

萧屿然愣住了，抬头看向萧檩。

萧檩坐在他对面，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看着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止于此。”

萧屿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些小聪明，”萧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用在正道上，会比你现在走的这些歪路，更有价值。”

他伸出手，指尖点了点那份申请材料：“你的战场，不应该只在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明面上的力量，同样重要，甚至……更为关键。”

他看着萧屿然瞬间亮起、又带着些不知所措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引导的温和：

“屿然，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你的学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你需要一个足够光明、足够坚实的身份，作为你的立足之地。这能让你在未来，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更有底气，也……更安全。”

这是萧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对他未来的道路表达期许，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流露出对他“安全”的考量。

萧屿然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推荐信，又看向萧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原来，他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早已被洞悉。

没有责备，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为他长远计议的考量。

一种滚烫的情绪哽在喉咙口，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住了那份文件的边缘。

“我会的。”他声音有些发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檩看着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