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片皮肤依旧灼痛,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像在提醒萧屿然昨夜惩罚的残酷。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萧檩离开前那句低沉的“疼吗”,和后颈短暂却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在他心里激烈冲撞,让他一整夜都处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身后火辣辣的刺痛让他无法仰卧,只能维持着俯趴的姿势,这让他感觉无比憋闷和……脆弱。
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檩走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深色西装,金丝边眼镜,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昨夜施罚者的痕迹,也看不出半分温情。
“起床,吃早餐。”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昨夜那场疾风骤雨从未发生。
萧屿然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间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檩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艰难又强忍痛楚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动作快一点。”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萧屿然咬着牙,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下床。每动一下,身后都传来尖锐的抗议。他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洗漱,又从衣柜里找出最柔软宽松的一条裤子换上,即使如此,布料摩擦过伤处时,依旧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
当他终于挪到餐厅时,萧檩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萧屿然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椅面接触到伤处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白了白,几乎是立刻又微微抬起了身子,不敢完全坐实。
萧檩从平板上抬起眼,目光扫过他僵硬的坐姿和苍白的脸色,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萧屿然愣了一下,低声道:“……我可以自己去。”他不想让萧檩送,不想在封闭的车厢里单独面对他,那会让他无所适从。
“顺路。”萧檩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萧屿然吃得很少,几乎是数着米粒在吃,身后的疼痛和内心的复杂情绪让他毫无胃口。
放下筷子,萧檩站起身:“走吧。”
萧屿然只好跟着他,动作依旧迟缓。
下楼,上车。萧檩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和窗外的车流噪音。萧屿然侧头看着窗外,身体因为无法放松而微微紧绷。
在一个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