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待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萧屿然像一只被暂时寄养、焦灼等待主人接回的大型犬,坐立难安。他试图用看书、看电影来打发时间,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他和萧檩共同居住的、此刻正秘密筹备着什么的“家”。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萧屿然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另一端牢牢系在萧檩手中。他洗漱完毕,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耳朵竖着,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当时针指向上午九点,门铃终于响了。
萧屿然几乎是弹跳起来,冲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故作镇定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夜枭。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手里没有拿任何看起来像礼物的东西。
“萧先生让我来接您。”夜枭言简意赅。
萧屿然心里咯噔一下,一丝失落悄然蔓延。不是萧檩亲自来接吗?他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沉默地跟着夜枭下了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萧屿然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越来越近,心里的期待与忐忑交织得更加厉害。他忍不住猜想,公寓里现在是什么样子?萧檩为他准备了什么?
当车子驶入公寓楼下时,一切看起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安静,整洁,甚至有些过分安静了。
夜枭将他送到公寓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微微颔首:“萧先生在等您。”
萧屿然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了指纹锁。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推门而入。
预想中的彩带、气球或者任何具有生日氛围的装饰都没有出现。公寓里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整洁,冷清,甚至……有些空旷。
萧屿然愣住了,站在玄关,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他猜错了?萧檩并没有为他准备什么?那股从清晨就开始积聚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空落落的失望。
就在他眼眶开始发酸,鼻尖泛上委屈的时候,书房的方向,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纸张摩挲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望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他迟疑地,一步步走向书房,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书桌。桌面上异常整洁,只放着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和他之前收到钢笔的那个盒子很像,但似乎更加精致。
而萧檩,就站在书桌后,窗边。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家居服,身姿挺拔如松。清晨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当看清萧檩的那一刻,萧屿然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
萧檩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笑容,眼神却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冰冷或疏离,而是一种……沉静的、带着暖意的柔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等待已久。
然后,萧檩对着他,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三个字:
“生日快乐,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