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很快便被体温焐热,仿佛与血肉融为一体。萧屿然埋在萧檩怀里,眼泪无声地淌了很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又满足的兔子。
萧檩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用拇指揩去他眼角残留的湿意,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好了。”
萧屿然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一模一样的指环在灯光下闪着低调而坚定的光芒。他忍不住用手指摩挲着萧檩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胀鼓鼓的。
“只有……这个吗?”他小声问,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期待。他并不是贪心,只是觉得,萧檩准备了这么久,不该只有一对戒指——虽然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萧檩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牵起他的手,走出了书房。
公寓里依旧安静,看不出任何派对的痕迹。萧檩带着他,径直走向了那间他一直被明令禁止进入的、位于公寓最深处、拥有独立指纹和虹膜锁的房间。
萧屿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知道那里是萧檩的“鸦巢”,是处理最核心、最黑暗事务的地方,是萧檩绝对权力的象征,也是他一直以来被明确划出的禁区。
萧檩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验证,而是侧头看向他,目光深沉:“准备好了吗?”
萧屿然用力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坚定。
萧檩这才抬手,进行了双重验证。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萧屿然瞬间屏住了呼吸。
与他想象中冰冷、肃杀、布满监控屏幕和武器架的指挥中心完全不同。
房间被彻底改造过。
柔和的暖光从精心设计的灯带中流淌出来,取代了以往冰冷的白炽灯。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原本摆放着监控设备和武器的金属操作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餐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中央点缀着一簇新鲜的白玫瑰。
墙壁上那些令人压抑的监控屏幕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正缓缓轮播着一些照片——有他小时候被萧檩牵着学走路的模糊影像,有他第一次拿到竞赛奖状时骄傲的笑脸,有他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侧影,甚至还有不久前他在全国竞赛领奖台上,目光下意识寻找台下的瞬间……许多连他自己都忘了的时刻,都被不知何时、被谁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是他最喜欢的几道菜的味道。角落里,甚至摆放着一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三角钢琴。
这里不再是什么“鸦巢”。
这是一个只为他一人生日而存在的、隐秘而温暖的巢穴。
萧屿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眶再次迅速泛红。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檩。
萧檩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布置,最后落在他震惊而感动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以后也是你的。”
不是允许进入,而是直接宣告归属。
萧屿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回握住萧檩的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萧檩牵着他,走到餐桌主位,替他拉开椅子。
“坐。”
萧屿然依言坐下,目光依旧贪婪地流连在这个为他而彻底改变的空间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萧檩沉默而用心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