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然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檩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把造型简洁却泛着冷光的匕首,走回萧屿然面前,将匕首塞进他手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萧屿然打了个寒颤。
“拿着它。”萧檩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下次,如果再遇到危险,用它。”
萧屿然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凶器,又抬头看向萧檩,不明白他的意思。
萧檩俯下身,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风暴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用它,对准敌人的喉咙,或者心脏。”萧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冷酷的引导,“用我教你的方法,用力刺进去。不要犹豫。”
“要么,你活着回来见我。”
萧檩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肩上已经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疤痕的地方,眼神暗沉如夜。
“要么,就像这里一样,留下点永远抹不掉的印记,让我知道……”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曾经属于过我。”
说完,萧檩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萧屿然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萧檩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忽然明白了。
萧檩不是在给他防身的武器。
他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逼他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逼他做出选择。
是永远被他禁锢在安全的牢笼里,做一只失去翅膀的鸟。
还是拿起屠刀,踏入血海,成为能与他并肩、甚至不惜弄脏双手的同类。
匕首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萧屿然看着萧檩离开的方向,餐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桌早已冰凉的菜肴。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中那柄泛着幽光的凶器,看着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归属与誓言的指环。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落在冰冷的匕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知道,萧檩给了他自由。
却也给了他一道,更加鲜血淋漓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