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树的枝桠斜斜探入院墙,月光透过叶片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萧惊寒踩着树干凸起的纹路,几下便爬到了墙头,他探头往院内看了看——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几株玉兰,正房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里面没人巡逻,你抓紧树枝,我拉你上来。”萧惊寒压低声音,朝树下的沈砚秋伸出手。沈砚秋点点头,脚尖蹬着树干往上爬,指尖刚碰到萧惊寒的手,就听见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萧惊寒示意沈砚秋先躲进树冠里,自己则趴在墙头,目光望向巷口。只见一队穿着黑衣的人骑马而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枯木桥追杀他们的汉子,他勒住马,对着大院门口的侍卫喊道:“柳大人在里面吗?有急事汇报!”
侍卫刚想回话,正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柳大人走了出来,脸色阴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两人不见了!”汉子翻身下马,语气急促,“我们在客栈守了一下午,都没看到他们出来,进去查的时候,房间里早就空了,只找到这个!”他递过去一块灰色的布料,正是沈砚秋昨天穿的披风边角。
柳大人捏着布料,眼神骤然变冷:“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他们肯定还在镇上,给我搜!挨家挨户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是!”汉子应着声,转身就要下令,却被柳大人叫住:“等等,让兄弟们小心点,那两人手里有武器,要是反抗,直接杀了,布防图一定要拿回来!”
躲在树冠里的沈砚秋心脏狂跳,指尖紧紧攥着树枝,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直到黑衣人的马蹄声远去,萧惊寒才重新伸手,将她拉上墙头:“快,趁他们还没开始搜,我们先进正房看看。”
两人顺着墙头滑进院内,贴着墙根溜到正房窗边。窗户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柳大人和另一个人的说话声,那声音听起来苍老而沙哑,应该就是王大人。
“……蛮族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说再拿不到布防图,就不跟我们合作了。”王大人的声音带着焦虑,“要是他们反悔,我们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白费了!”
“我知道。”柳大人的声音透着烦躁,“可那两人太狡猾,昨天在枯木桥让他们跑了,今天又从客栈溜了,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搜了,他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