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索紧绷着脸，“我不知道。”

警员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你还说认识她？”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但是我认识她。“

“行吧，那她什么时候来？”警员伸出胳膊将半个身子靠在车门上，斜着眼睛瞧后座的小曼索打开车门跳下车子。

男孩把车门关好，看着废楼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迷茫，“我想在这里等等她。”

警员有些不耐的啧一声，这小子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他拿出电话，“你知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问问。”

小曼索抿着嘴一声不吭。

警员也没招了，他拍了拍车门，“你先上来，我送你回去，过两天老老实实回孤儿院吧。”

“她会过来的。”

“你等我几天，”男孩脸色难看，语气急切，“过几天她没来我自己回孤儿院。”

警员态度坚决，“不行，再过四天费德森就会入狱，在这之前你必须离开。”

“那我就等四天。”男孩横着脖子。

警员真没招了，这孩子这么犟呢。

他下车去抓小曼索，男孩后退两步和警员保持一段距离。

“算了算了，你自己上车，我拉你回去。”

小曼索再次后退几步。

看来不等到人估计是不带死心的，警员双手插着腰，在原地转几步，接着抬手指向废楼，“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还自己一个人我肯定会把你带走。”

男孩眼神发亮，重重点头。

小曼索在废楼里等待，第一天，女人没来。

他不灰心，女人作为会魔法的人平时一定很忙，他被收留的时间里女人也不经常在。

第二天，女人依旧没来。

他有点着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三天，早上，中午，晚上，整个废楼依旧只有默默等待的小曼索。

明天早上警员就会来接他。

或许她可能不会再来了。

小曼索蜷缩在角落里，这三天他只吃过很少的东西，又冷又饿，可他不愿意离开，万一他离开的时候她回来了怎么办？

半夜。

男孩实在忍受不住疲乏，瞌上眼睛睡的迷迷糊糊。

模糊中他愈发觉得冷，努力缩起自己的身体，接着又被巨大的声响吵醒。

男孩揉着眼睛，一抹白影从暗处一闪而过，却被细心的小曼索察觉，他嗖的站起来。

心脏怦怦跳，是她回来了吗？！

小曼索跟随白影，离她越近附近的空间变愈发寒冷，他冻的打喷嚏，脚步更加坚定。

白影最后停在四楼楼梯口，废楼楼梯没有扶手，只有一节节台阶，她半个身子都悬挂在台阶边瘫着，一个不稳就有可能掉下去。

男孩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他小心靠近她，想把女人从台阶边缘拽回来。

小曼索的手刚刚触碰到女人的衣袖，女人突然鲤鱼打挺，以某种诡异的姿势先支起下半身，上身再慢慢挺起来，她一只手掐在男孩肩膀上如同铁爪。

男孩疼的身子一缩，又被女人强行抓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人低下头看他，瞳孔竟然竖成一条直线，一只眼睛还是曾经的黑色，而另一只竟然肉眼可见地在变蓝。

她松开抓住男孩肩膀的手，改为掐住他的脖子，嘻嘻笑道：“是你啊，小鬼。”

男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对方，女人的手冰凉刺骨，她加大力气，男孩感到窒息。

在呼吸不上来的下一刻，女人面色变得痛苦，她将男孩推开，重新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同时，她还不忘威胁他，“滚开！”

小曼索终于意识到现状，他惊恐从楼梯间跑走，哒哒的脚步声让女人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她放松心神，疼痛愈发加重，就像有一根钢针钉穿她的脑子，不停地搅拌她的脑浆。

还时不时往里倒点冰块，冻的她头昏耳鸣。

痛苦突如其来，如同燎原大火，愈演愈烈，被围在火中间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女人半靠墙坐着，两只手撑着头，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寂静之中，哒哒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孩子还没走吗？女人忍不住皱眉。

声音放大，似乎在跟她拉近距离，女人不知道是那个孩子发出的动静还是她脑子里，那道该死的声音弄出来的。

有什么东西盖在她的身上。

她缓慢睁眼，那个男孩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毯子，正一点一点围在女人身上。

围好了，他后退两步。

女人半垂下眼睫，她呼出一口冷气，“我不是让你走吗。”

男孩又后退两步，抿着嘴一声不吭。

女人头疼的闭上眼睛，半晌，她才又说道：“你应该离开，离开这里。”

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女人感觉到了另一道细细的呼吸。

她们俩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凌晨的阳光穿过楼梯口的窗户，金色光线打在地面，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暖。

“你还好吗？”男孩紧绷着小声说着。

女人答非所问，“你不怕我？”

小曼索摇头，双眼固执的看向对方。

“行吧，”女人妥协了，“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