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曼索有点迟疑,“你可以收养我吗?”
“我的养父出了事,现在我没有地方能去了。”
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心里很忐忑。
“为什么?”出乎男孩意料的回答,女人竟然没一口否决,她甚至继续说道:“我不是一个好选择,你可以找其他更负责任的人收养你。”
“可是我想跟着你。”
女人闭眼,半天没说话。
小曼索转动眼睛,他想说些什么收养他之后的好处,可是想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毕竟之前他也不是没说过干活之类的话,全被女人拒绝了。
他有些丧气,女人说的话他这几天也想过,可以被别人收养或者干脆做个“坏”孩子保护自己,也不是非一个人不可。
可是他就是想跟着她。
小曼索胡思乱想时,另一边的女人突然站起来,她把毯子掀起来,毯子消失不见,女人抻了抻肩膀,沉沉叹气,“走了,去吃早餐。”
小曼索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她。
女人抱臂,斜着眼瞧他,“不是说要跟着我么。”
男孩原地蹦起来,“耶!”
女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会儿吃什么?”
小曼索努力压抑兴奋,老老实实说:“不知道。”
“那你想吃什么……”
女人带着男孩离开废楼瞎逛游,小曼索带着她去找了那天的警员,警员没想到他真的认识那个人,她甚至是位魔法使。
警员的表情变得恭敬,由他带领办理了手续,魔法使的身份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完事之后两人又在外面闲逛一天,晚上时小曼索以为他们会回废楼,没想到女人带着他去了另一条路。
他们来到一座公寓,女人带着他跳上三楼,轻车熟路打开窗户。
小曼索一脸懵,被女人催促着进屋。
他弱弱发言,“闯进别人家不太好吧……”
女人好笑的看他一眼,“你还管起我来了。”
“想什么呢,这里是我家。”
小曼索顿时利索的从窗户爬了进去。
他有些飘飘然,自己这是被接纳了吗?!
女人也跟着进屋,她打开灯,房间里的布置意外的杂乱。
乱堆的衣服,工具就杂乱摆放在书桌上,抽屉门开一只关一只。
小曼索大惊,他以为女人会是一个非常整洁的人,还可能会有点小洁癖,结果与他想象的天差地别。
男孩无措地站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女人带他来到客厅,把隔壁放杂物的房间腾出地方当做他的卧室。
放杂物的房间甚至都比女人的卧室有条理。
小曼索非常自觉捡起做家务的重任,女人不在意地挥挥手,“明天让保姆来收拾就行。”
男孩就这么住下了,他在这里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女人经常会离开,有时是一两天,或者大半个月。
她不在的时候小曼索将公寓收拾的井井有条,后来连保姆都省了。
而女人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小曼索换了曾经的环境大变样,瘦弱的样子在营养跟上之后迅速改变,整个人像是抽条的小树,清秀而内敛。
男孩总是问她去哪了,自己能不能一起去,女人只笑笑,不回答他的话“小孩子操心那么多干什么,你作业写完了吗?我听你老师说……”
小曼索连忙谎称自己有事要去做,离开现场。
女人从来没摘下过面具,小曼索没见过她面具后的脸,他观察到女人的魔法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更华丽。
直到两年后,女人一走就是两个月,两个月杳无音信。
小曼索从不着急到请假不去学校,满市找人。
他担心的睡不着觉,某天半夜女人浑身是血的回来,还不等他关切的话问出口,便急匆匆夺门而出。
留下的只有摊在小曼索手心的一枚戒指。
这枚染血的戒指在后来比女人在小曼索身边的时间还要长,从那之后,女人就很少回来了,回来后也不会再关心曼索的学习和变化,仅仅睡一觉后就离开。
曼索独自守着她的房子。
他像是长大了,或者根本没有变化,抽条的身体缩在床上,掌心紧紧握着那枚戒指。
女人最后一次回来是在曼索上学的时候,她留下了一封信,简言意骇,她以后不会回来了,保管好戒指,照顾好自己。
曼索拿着信,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攥着戒指,上面的绿宝石硌得手心发麻。
信纸被水滴晕染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绿宝石发出光芒,一条小蛇从中爬出来,“嘶嘶。”
“嘶嘶。”
曼索捂着头,牵动伤口让他疼的倒抽凉气,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躺在天台上睡着了。
做了个沉长的梦,仿若昨天。
他从天台上离开,三玉跟在他身边,默不作声。
……
泷夏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出院时依旧过了三四天。
她从医院回到甜品店,好几天没开门她得把店里的东西收拾收拾。
第二天的时候第一个踏进店门的不是顾客,是塞琳老师。
接着阿琉、里芥和法尔达都来了,最后面还有一个意外的人,曼索。
泷夏迎接她们,女孩们平时要上课,塞琳老师也要工作,曼索她不清楚,不过肯定也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就来的人。
如果她们都一起来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