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这种事情上犟不过二人,只好由着他们。
和二人道别后,祝轻霜轻手轻脚地走进茶楼,刚关上门就有一道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
“霜儿。”
“哎呦。”祝轻霜吓得原地蹦了一下。
“是我,是我。”
祝桑野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祝轻霜,“没吓坏你吧?”
祝轻霜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爹,你这样突然叫我怪吓人的。”
“我若是不叫你,你转过身来突然看见我不是更吓人?”
……好像也是。
祝轻霜轻咳两声以掩尴尬,“爹,你怎么还未就寝?”
“这不是看你还没回来,正好也有事想问问你。”
祝桑野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示意祝轻霜也坐。
祝轻霜心里已经猜到自家爹要问什么了,和自己想问的大概是同一件事。
父女二人坐在桌旁,祝桑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家爹身子骨倒是硬朗,这一听就知道肺活量不低。
祝桑野斟酌着措辞,“你之前知道卓一是宁公子吗?”
祝轻霜摇摇头,“虽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但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是宁家公子。”
祝桑野松了口气,身体都放松下来,“那就好,我先前还以为你是顾忌我和宁家的过往,不敢告诉我。”
说到这里,祝轻霜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爹,您当年为何与宁先生断交?”
“自云星瑶——也就是宁公子的娘亲去世后,宁远道就变得过于偏执,在经营酒楼时常与我发生争吵。有一次他说了十分伤人的话,你娘与我知道我们同他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就和他说清楚,拿了一部分钱出来开了个茶楼。”
祝桑野的话语里带了几分惋惜,“但我们此举并不是想要同他决裂,只是觉得继续合作下去对我们和他都没有益处。”
祝轻霜没把宁家想要收买茶楼一事说出来,一是宁流说过他父亲或许不是真的想要收买茶楼,二是不确定的事现在说出来也只是给自家爹徒添心思。
她看出祝桑野对于过往情谊还有所留恋,“爹,那宁先生在那之前是个怎样的人?”
祝桑野“嘶”了一声,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把那个年少时的宁远道扒拉出来。
倒是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祝桑野沉浸在回忆中,面上带笑,“在那之前,他是一个极好的人。为友人仗义执言是常有的事,对自己的妻子更是视若珍宝……”
他话音一顿,眼神有些复杂,“也正因如此,星瑶病逝这件事他才会如此难以接受。”
祝轻霜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爹……”
祝桑野勉强扯出一抹笑,反握住她的手,“爹没事,时候不早了,去歇息吧。”
祝轻霜知道祝桑野需要自己好好静一静,便不再坚持留下。
期间她偷偷打开房间门好几次,祝桑野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发现她在偷看才起身回房。
祝轻霜有些后悔问那些问题,勾起自家爹的伤心事。
但是她从自家爹的回答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二人的关系没有到那种誓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再加上宁流说他父亲有心结,说不准哪天两人就能重归于好。
不过这还是要看两人自己。
睡之前祝轻霜又看了几遍剧本,熟背过后才安心睡下。
既然不能改变现状,那就好好为即将到来的明天做准备。
“上回说到男人把山贼的画像放到了木兰山的竹林里,这画像果真像传闻所说的那样,到了侠客白无心的手里。”
“木兰山距离那帮山贼的窝点称不上近,马车要不眠不休地走上三日才能到,但也称不上远,因为白无心可以御剑飞行!”
“传闻中,白无心有一把剑,名为阎罗。没人知晓这把剑的来处,见过的人都说它的威力不亚于盘古开天辟地时所用的斧头。”
台下一片哗然。
祝轻霜轻笑一声,接着讲道:“白无心找到那帮山贼的时候,他们还在抢夺百姓运送的货物,其中一人想要反抗,却被两个山贼合力扣住,动弹不得。”
“眼见一个山贼举起大刀想要砍下反抗之人的头颅,突然,一道剑风破开层层阻碍,眨眼间切下那人的手。”
“一帮山贼瞬间乱了阵脚,抬头朝着剑风刮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衣长发束起的女子悬在空中,红色的束发带被风吹得张牙舞爪,活像地狱里的幽幽鬼火。”
“山贼捂着被整齐切开的伤口,怒而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惹我敛财帮!’”
“女子并未出声作答,正当那帮山贼以为她是因为听到敛财帮的名号心生恐惧时,一个庞然大物‘咣’地竖在他们面前。”
“原本嚣张的几人瞬间吓得汗毛倒竖,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出来了——”
“那是白无心的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