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这一段之后,看客们什么感受不知道,反正祝轻霜本人是爽了。
她甚至想着要不要招人来扮演各个角色,上演一场真正的江湖大战。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如流星般窜过,很快就不见踪影。
因为她想起自己的初心是为了帮自家茶楼揽客,不是为了让自己在这里当散财童子圆一个导演梦。
那单独开一个戏楼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祝轻霜强行按下。
还是等自己积累一些作品再说吧。
宁流和钱金早已在台下等着她,马车、车夫和物资都备好了,可以直接出发。
虽然祝轻霜早上就跟自家爹说过了,但还是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才走,就这样还是顶着祝桑野“早些回来啊霜儿路上要小心,饿了就吃些东西渴了就喝水”这种太过于无微不至的关心走的。
三人坐上马车,朝着利州出发。
祝轻霜第一次坐马车,觉得新奇,便撩起帘子探头往外看。
她这一看不要紧,马车里的另外两人也好奇地跟着她向外看。
从外面看就是这辆马车整齐地冒出来三颗脑袋。
宁流和祝轻霜是坐在同一侧的,离她的脑袋也就更近些,“在看什么?”
钱金从对面硬挤过来,努力伸长脖子越过宁流的后脑勺去看祝轻霜,“看什么呢看什么呢?”
祝轻霜对着两张真诚求知的脸实在无法说出“我只是第一次坐马车出于好奇心随便看看”这种话。
只能临场发挥。
她托着下巴,语气平淡,“看看盈州的大好山水。”
两人一愣,仿佛看见有一块土堆拔地而起,长成一座高大的山。
——那是祝轻霜的格局。
三人默默无言,仍然探着头往窗外看。
直到马车走上另一条路,调转了方向,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三人的脸。
祝轻霜感觉再这样下去三人都能出锅了,终于放弃凹人设。
她轻咳一声,“看这么久倒真是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吃些糕点填填肚子吧。”
两人应声转过头来。
宁流还好,钱金只有一条腿支在座位上,维持这个姿势实在不易,放下来的时候腿一阵阵地发麻。
钱金龇牙咧嘴地倒在对面的座位上揉搓自己的腿,“下次我要从我这边的窗子看。”
宁流拆开一袋糕点递给祝轻霜,然后淡淡开口,“那下次可能就换脖子疼了。”
祝轻霜猛地呛了一下,边笑边费力地将糕点往下吞。
宁流将水葫芦打开递给祝轻霜,“慢一些,别呛着。”
钱金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不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宁流对姑娘更照顾些。
这样才对,总不能跟幼时一样像块木头。
钱金甚是欣慰。
眼看着天色已晚,几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打算明日一早起来赶路。
车夫经常往返于盈州和利州之间,对于两地距离再熟悉不过,“照这样看,明日申时就能到利州。”
祝轻霜有些惊讶,“这么近?”
钱金解释道:“他对两地之间的路线很是熟悉,带我们走的都是最短的路线,自然会更快些。”
三人都想快些歇息,随意吃了点东西果腹后各自回房就寝。
祝轻霜第一次坐马车的新奇感早就在路上被磨灭殆尽,余下的只有仿佛坐了一整天火车硬座的疲惫和困倦。
她的脑袋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又被某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悄然睁开一只眼,借着月光扫视屋内,发现自己的房中竟有一道黑色人影。
那道人影正在屋内四处翻找,看样子是想盗取一些钱财。
只是这道人影看起来未免也过于瘦小,像个孩子。
祝轻霜的包袱就放在床头边缘,她重新闭上双眼,打算引这位不速之客上钩。
那人在各个角落翻找无果后,慢慢靠近了祝轻霜的床。从那人越来越慌乱的呼吸节奏来判断,这人应该是个新手。
趁着那人将手伸向包袱之际,祝轻霜猛地睁眼,伸手握住那人的手。
只不过人越紧张对突发事件的反应就越剧烈,那人竟掏出一把小刀,刃尖反射冷光,直直地朝着祝轻霜的手刺下去。
祝轻霜反应极快地收回手,却也给了那人逃跑的空间,只见那人飞快地跑到窗前推开窗子,而后一跃而下。
——但这里是二楼。
祝轻霜迅速翻身跑到窗前,只看见一道一瘸一拐向远处跑的身影。
“现在的小孩胆子也太大了……”
这个插曲并未影响祝轻霜的睡眠质量,她重新躺到床上,以极快的速度入眠,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待她下楼吃饭的时候,宁流已经买完早餐了,祝轻霜大致扫了一眼,居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两人各吃了一屉小笼包,钱金才慌慌张张地过来挨着两人坐下。
大概是觉得自己起晚了,他也不看桌上的食物是什么,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塞满了就喝口粥缓一缓,然后接着塞。
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了这顿早餐。